他自生下來就是站在山巔的人,萬事順心是他的特權,這個天下,隻要他想要做,誰敢阻攔!
曹莽。
一個探鶴卒的廢物,居然敢擋自己的刀?!!
找死!
“不可!”
然而,就在此時,跟隨秦邑一同進來的兩名捧日衛卻是緩緩出手,放在了秦邑的手腕之上。
兩人也不複之前的輕鬆神色,而是搖了搖頭。
這一搖頭,秦邑胸膛急劇起伏,仿佛是要將自己的怒火平息。
稍稍冷靜下來,他明白這兩位同僚什麼意思。
對柳白用私刑,沒什麼所謂,不過是一個注定要死刑的敗軍之將,頂多是心照不宣得被斥責兩句。
可曹莽....探鶴卒如今雖是式微,但當真辦案之時將自己的同僚殺了,即便他父親是捧日衛的指揮使,也要考慮朝堂上的輿論。
“哼!”
秦邑冷哼一聲,將手中刀緩緩入鞘:“綁縛了,壓車!”
這一道冷哼,不是宣泄怒火,也不是無能狂怒,而是....將這一份怒氣壓下,等合適的時機,完全宣泄出來。
惹惱他秦邑,沒有一個可以活!
他秦府之中的美人盂,但凡接的不及時,那也是當場打殺的!
“小子算你運氣好,但你的運氣不可能一直好。”
秦邑走近,一腳將曹莽踹開,而後居高臨下冷聲開口。
曹莽鮮血一滴滴落在地麵之上,麵上雖是忿忿,卻是怎麼也沒有開口。
柳白深吸一口氣,看著麵前的秦邑。
僅僅轉瞬之間,他的神情微微斂起,但雙眸之中的恨意與卻絲毫沒有隱藏:“秦邑對嗎?”
短短四個字,將秦邑的怒火再度勾起,他手甚至本能得伸向自己的腰間刀:“本少的名字是你能叫的?”
他在怒!當年柳白名盛天下,將他秦邑不看在眼裡。如今都成了這副模樣了,還敢如此傲氣得直呼他的名字?
“記住你了,”
“但記住的時間不會很長。”
“我很快就會殺了你。”
柳白微笑。
笑容和煦,如同陽光一般溫暖,
聲音很輕,很溫柔,
但此刻,柳白渾身上下卻是卻透著一股子冰冷的殺意與決絕!
秦邑的手,放在刀柄之上,但是腳步卻是忍不住微微朝後挪動了三分!
大臨年輕一代名氣最盛的柳白,即便是現在這個地步,說出來的話,還是讓他本能慌了。
“曹莽,將其綁縛起來!”
站在秦邑身後的年輕人微微皺眉,沉聲開口。
他們奉指揮使之命跟隨秦邑多年,可太清楚這位秦少的脾氣了,當真是一個怒火衝頭,恐怕捧日衛指揮使都要吃一個滿朝彈劾。
“是!”
曹莽麻溜起身,將繩子掏出,準備綁縛柳白。
柳白看著這個顢頇漢子身上的鮮血淋漓,忍不住輕聲道:“對不起,曹兄。”
這句話,真心實意!
曹莽看著柳白,手中動作微微一頓,隨後嘴角一咧。
“啪!”
“測他娘的!俺還在流血,彆跟俺廢話!辦完這差,俺還得去醫館包紮!”
一巴掌拍在柳白的腦門兒上,聲音清脆。
柳白嘴角猛然一抽!
可以,曹莽,你這名字,你老爹老娘,絕對是踏娘的算命的,真有先見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