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老夫人繼續道:“這次夜闌回來正好,傷養好後,便張羅著說親,爭取他離開前將媳婦娶回來。”
“還娶?府裡哪有銀子。”藺宏彆的不懂,銀子卻看的緊,“夏夢煙把所有東西都拿走了,彆說娶親,吃飯都是問題。母親,什麼霍家不霍家,吃飽才要緊。”
“沒出息的東西,侯府什麼時候少了你的銀子。”藺老夫人聽到這話就來氣,老大即便沒有中舉,也是讀書人,整日將黃白之物掛在嘴邊,沒出息。
蔣氏見夫君被訓斥忙開口解釋:“我們也不想為銀子的事情煩您,實在是上個月的月例還沒有發。丫鬟婆子們私下議論,說咱們侯府要……”
“要什麼?”藺老夫人冷眼掃過去,“嚼舌根的禍害,留著乾什麼,直接發賣。”
“可賬麵隻有五十兩,根本不夠府裡的開銷。”蔣氏越想越氣,老夫人院子裡什麼都不缺,自然不知道她們過什麼日子。
夏夢煙隻嫁過來半年,卻將府裡人養叼了。
藺老夫人首當其衝,平日燕窩鹿茸吃著,換季的衣服都有人上門裁剪,順便將京城流行的飾品帶過來,她隻管挑選即可。
現在好了,五十兩,連她頭上的簪子都買不到。
“廢物,都是廢物。侯府的田產鋪子不少,每月都有進項,怎麼會隻有五十兩。”
蔣氏和藺宏對視一眼,皆不敢言。
“你說。”連老夫人看向管家。
管家道:“侯府確實有幾處鋪子,因位置偏僻,侯夫人,不,是夏夢煙入府後,老夫人高價賣給了她,田產還有兩處,不到收獲季節,根本沒有進項。”
藺老夫人聽到這話,想起好像是夏夢煙入府沒多久,掌櫃來報鋪子位置偏僻,人流少,入不敷出,即便低價轉手都沒有人買。
於是她編了個理由高價轉手給了夏夢煙。
“算了,我這裡還有些銀子,先頂過去。”說著從懷裡掏出五百兩遞給管家。
藺宏想接,卻被蔣氏拉住,不著痕跡給他使眼色,藺宏會意。
“母親,這幾日我出去找找,有沒有治療外傷的好藥,夜闌眼看就要回來,大夫傷藥,都提前準備起來。”
藺老夫人聽到這話,很是滿意,打斷骨頭連著筋,總歸是一家人:“還是你想的周到,好的傷藥價格不菲,這一百兩給你,務必治好夜闌的腿。”
藺宏眼前一亮,忙接過銀子:“母親放心,我一定給夜闌找最好的。”
藺老夫人揮揮手,夫妻二人轉身離開。
“老爺,不是我挑撥離間,母親有這麼多銀子,為什麼不拿出來,害得咱們吃糠咽菜,覺都睡不好。”床沒了隻能睡回以前的硬板床,蔣氏根本睡不著。
“母親自然有母親的道理。”
“什麼道理,我看就是偏心,什麼都留給你弟弟。”蔣氏一甩帕子撇嘴道,“夜闌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可咱們還有一大家子養,我們不吃,後院的孩子們呢。”
“行啦行啦,待會兒母親睡下,我去拿幾件首飾,到時候你偷偷賣了。”
蔣氏瞬間眉開眼笑,挽住藺宏的胳膊嗔道:“母親問起來,就說下麵的人手腳不感覺。”
藺宏點頭。
翌日,蔣氏醒來就看到桌上的盒子,瞬間來了精神,簡單梳洗後,便帶著東西去當鋪。
“你聽說了嗎?霍家嫡女和平安侯回京了,兩人同坐一輛馬車,居然在車裡……哎呀,你懂得。”
蔣氏從當鋪出來,去茶樓休息,就聽到隔壁雅間傳來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