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他們進來的韃子兵恭敬地說道。
營帳內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膻腥味。
主位上,那絡腮胡的韃子大帥爾朱罕,正把玩著那塊鐵皮,一雙赤目,冷冷地掃視著跪在地上的三人。
爾朱罕猛地將鐵皮擲於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嚇得李二狗和張鐵柱渾身一哆嗦。
他粗聲粗氣地吼道:
“爾等是何人?這鐵皮從何而來?”
聲音如同炸雷,在營帳內回蕩。
李二狗和張鐵柱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哆哆嗦嗦地不敢言語,隻是死死地盯著地麵,生怕惹怒了這位煞神。
花三見狀,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後背的劇痛,說道:
“回…回大帥,這鐵皮…是從西麵官道上…一具…一具屍骨上…撕下來的…”
“屍骨?”
爾朱罕冷笑一聲。
“你當本帥是三歲小兒嗎?這等珍貴的鐵皮,豈會出現在一具屍骨上?來人啊,把這三個中原狗拖出去剁碎了喂馬!”
兩個如狼似虎的韃子兵立刻上前,粗暴地拽住李二狗和張鐵柱,將他們拖向帳外。
李二狗和張鐵柱嚇得鬼哭狼嚎,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大帥饒命啊!大帥饒命!”
花三見狀,連忙磕頭如搗蒜,聲嘶力竭地喊道:
“大帥!小的不敢欺瞞!小的句句屬實啊!那屍體身穿青色長衫,腰間懸掛著一把鑲金嵌玉的匕首,死狀…死狀甚是…甚是詭異…”
爾朱罕眉頭一皺,示意韃子兵停下。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花三,問道:“詭異?如何詭異?”
花三強忍著恐懼,繼續說道:
“那屍體…那屍體麵容扭曲,似是…似是死前經曆了極大的痛苦…而且…而且…”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而且…他右側脖子上…有一個…一個黑色的蛇狀印記…”
聽到“蛇狀印記”四個字,爾朱罕臉色微變。
他死死地盯著花三,眼神中閃過殺意。
花三察言觀色,知道自己賭對了。他繼續說道:
“小的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全家死光!”
爾朱罕沉默不語,來回踱步,手中的狼牙棒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帳內的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李二狗和張鐵柱大氣也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就丟了性命。
良久,爾朱罕終於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說道:“起來說話。”
三人這才敢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
爾朱罕的目光落在花三身上,沉聲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花三連忙點頭如搗蒜:“千真萬確!小的不敢有絲毫隱瞞!”
“那具屍體…現在何處?”
花三心中一緊,他哪裡知道屍體在哪兒?
他隻是根據鐵皮上的花紋,編造了一個故事而已。
他眼珠一轉,連忙說道:“回大帥,那屍體…已經被野狼…野狼啃食殆儘了…”
“哼!”爾朱罕冷哼一聲,顯然不信他的話。
爾朱罕陰鷙的目光在花三空蕩蕩的袖口掃過,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既如此,你們三個中原狗,來我營帳作甚?”
花三連忙躬身,語氣諂媚:
“回大帥,小的兄弟三人,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