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羅正欲開口,就看明華公主瞪圓眼,“他還同意了你的無理要求??”
顧煙羅:“?”
但轉瞬間,明華公主眼底的震驚就被怒意代替,她氣鼓鼓地跺腳,“二皇兄願意聽一個傻子的話都不聽我的!憑什麼!”
她眼神幽怨,跺了腳朝著那金閃閃的轎子走去,也沒理顧煙羅。
顧煙羅望著漸行漸遠的金轎子:“……”
她沒多計較,沿著書院內的指引牌,便前往秀安閣。
秀安閣落座在水畔中央,日光落在水麵上,波光熠熠。
顧煙羅帶著明月舟舟,正欲前往秀安閣內,就察覺到身後有人逼近。
她下意識要躲閃,給那人讓路,卻還沒來得及避開,就被身後的人狠狠一撞。
顧煙羅踉蹌兩步,撞在岸邊的石柱上,差點一個翻身落入水中。
“大小姐!”明月舟舟全都嚇得一驚,連忙衝上前,扶住顧煙羅的身子。
顧煙羅站穩後,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側腰,抬眸看向撞自己的那人。
看清楚那人容貌的刹那,顧煙羅的指尖,下意識地捏緊,指尖被掐的泛白。
是她。
明成八公主蕭心柔。
六皇子蕭承宣一母同胞的妹妹,喜歡裴洲。
前世,隻因她嫁給裴洲,她被蕭心柔折磨地痛不欲生。
無論跟著裴洲參加任何宮宴,蕭心柔都要想方設法折騰她,派人把她引到無人的冷宮,鎖上門,那些老鼠和臭蟲緩緩爬到她的身上,嚇得她不斷尖叫求饒,卻無人理會她。
讓她在重大場合丟臉,把裴洲氣到崩潰,回家便狠狠懲戒她,那時候的她什麼都不懂,被裴洲發怒的模樣嚇到,隻能蜷縮在角落,無所適從。
其中有一次,蕭心柔是真的起了殺意,刺骨寒冰的天,她把她推入冷水中,徹骨的寒意浸透到她的骨子裡,她被水淹沒,近乎窒息。
是蕭九宴出現,救了她一命。
若不是他,或許,她早就死在蕭心柔的手下。
“還愣著做什麼?你擋了本宮的路,把本宮的繡鞋弄臟了!”
蕭心柔看顧煙羅盯著她發愣,一點反應都沒有,眼底的譏諷更深。
就是這個傻子的妹妹,在大庭廣眾下對她的裴洲哥哥投懷送抱,一個窩出來的賤骨頭。
方才她還親眼瞧見,這個傻子跟裴洲哥哥說話,欠收拾的東西!
“明明是你撞了我們大小姐……”舟舟看不得顧煙羅受委屈,嘴快地狡辯道。
“還敢頂撞八公主!”蕭心柔身後的宮婢眸子一沉,當即便上前,狠狠甩了舟舟一巴掌。
那聲脆響落下,周遭一片死寂。
顧煙羅的眸子陰沉幾分。
“本宮再說一遍,你弄臟了本宮的鞋,舔乾淨,否則,今天彆想從東山書院離開。”蕭心柔一字一頓,眼底裹著脅迫。
顧煙羅卻一動不動,她拽著舟舟,把舟舟拉到自己身後來。
“聽到了嗎?”蕭心柔眼瞳微沉,“本宮說,讓你舔乾淨!”
她這話落下,蕭心柔背後的宮婢往前來,拽住顧煙羅的手臂,就要把她往地上摁。
明月舟舟見狀,臉色一白,紛紛上前,想要護住顧煙羅。
但蕭心柔身後跟著七八個宮婢,她們根本沒法子接近顧煙羅,就被攔在外頭。
顧煙羅被摁住,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在蕭心柔麵前。
她的眸子一寸寸冰冷,膝蓋觸地的刹那,她將藏在衣袖間的銀針,刺入蕭心柔的腳腕處。
那針悄無聲息刺入,蕭心柔隻覺得一陣刺痛,轉瞬間刺痛便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