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明,檸溪起床後就去找自己的表哥繼續昨夜的話題。
當著皇上的麵,寧鴻禎說實話他還是有些顧慮的,所以,昨夜臨休息前特意跟檸溪表妹使了眼色。
“娘娘!”
檸溪看著給自己行李的表哥,有些無奈,說道:“起來吧。”
古人思想極致難改,她現在去外公家裡也是要受人跪拜,宮裡那些同齡的也沒跪地啊,真是夭壽啊。
“表哥是否還是有所顧慮?”
寧鴻禎沉思,這位表妹還真是玲瓏心思,道:“顧慮倒是沒有,娘娘此事您真的要參與其中嗎?”
檸溪笑了笑,嚴肅且認真的說道:“自然是要參與的,我既再次與你商量了此事,那就是說明了我的態度。”
“那皇上?”
寧鴻禎剛想開口說,皇上大概會有意見,畢竟昨晚兩個人交談的時候,他莫名感覺到了來自皇上的敵意,沒錯,他清楚的感受到了,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敵意。
這話還沒說完,隻見蕭承衍從一邊走了過來,寧鴻禎輕聲歎氣,皇上明見啊,這貴妃就是自家妹妹啊,他不會起什麼歹念的。
“草民參見皇上!”
蕭承衍走近,故意的冷落寧鴻禎,親昵的摸了摸她的頭,“嬌嬌起的可真早。”
這過於油膩的語調,檸溪感覺自己渾身都是雞皮疙瘩,再有嬌嬌這個稱呼,他也就在她剛入宮的時候喊過。
“皇上,表哥還跪著呢。”檸溪不由得出聲提醒。
寧鴻禎腦門一汗,表妹啊你這個時候不應該默默地將皇上領走,非提我乾什麼,你看那刀子一樣的眼神,表哥實在是害怕啊!
“寧二公子起身吧。”
寧鴻禎戰戰兢兢起身,之後識趣的告退離去。
他已經再次確認了表妹的想法那就可以放手開始運作了,再者看到皇上對表妹緊張的態度,想來他不應該在瞻前顧後了。隻是他有點擔心皇上半路給他下個什麼絆子,等回到揚州定要給表妹去一封信,讓她有時間寬慰一下皇上,不要胡思亂想。
寧鴻禎離開後還想著寫信表明態度,卻不料檸溪自己先察覺了。
原是寧鴻禎告退後,檸溪瞧著身邊的人一臉牛哼哼不好惹的模樣,心底開始揣測,尋思了一會兒便開始琢磨出其中味道。
沒有好氣的說道:“你腦子壞掉了,我們是有血緣親情的人,我的喜歡與你想象的那種喜歡不一樣。”
這一大清早的莫名其妙的來一陣醋味,“我說好好地怎麼讓表哥跪在地上,當時就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那不對的感覺在這裡啊。”
被自家妃嬪戳破後的蕭承衍依舊保持著那份冷酷,檸溪瞧著,這就是所謂的將冷酷進行到底的表現嗎?傲嬌帝王非他蕭承衍是也!
檸溪見他如此自然少不得俯下身子勸慰求饒,誰曉得他哪天不高興的時候暗自給二表哥下黑手,那她想的已久的外快不就白瞎了。
於此,錢與尊嚴二者之間,錢自然排的稍微靠前一些。錢讓你活得有尊嚴,沒錢隻能靠尊嚴活著。
活了兩世,檸溪看的明白,做事情也明白,人在屋簷下哪能容許你不低頭,何況,入宮許久,她慢慢地改變了對蕭承衍這狗皇帝的看法。
自己是對有錢有勢顏好品正的男人少見多怪,畢竟前世太多太多狼心狗肺的男人在身邊出現過,就她大學期間的一位舍友,兩人青梅竹馬高中誌願卻把兩人分離兩地,但那時還沒步入大學校園的男孩女孩,沒有外界因素影響,很是天真的幻想畢業後的婚禮。
女生守得住寂寞,然而男生卻沒有經受住異地戀的磨搓,沒等到大學畢業約定的婚禮,大二期間就跟同校的一位女生走在了一起。
對於女生的主動示好,麵對這樣情景有自控力的男人自然選擇拒絕或是無視,但有的男人本性的劣根性自然是欣喜的,這可是他魅力的象征啊。
檸溪小時候因為父母的緣故,她的父親就是典型的現代陳世美,因為發家之後拋棄了陪他同甘共苦的發妻,轉身投入小三的懷抱,弄得她小小年紀被丟來丟去,有家卻也沒有家。她本就對男人存在著一定的厭惡,再加上舍友的事情導致更加了沒了好印象。
老頭教會了她如何分辨藥草的好壞,卻沒教會她如何分辨人的好壞。實則來到這個世界後,見證了阿爹對阿娘的感情才明白,這世上男人也是分好壞,像他阿爹這樣一直守著阿娘的,無論大事小情對阿娘從來都是馬首是瞻的,在外無論多少人臣服於他,脾氣在如何壞,在家從來不會跟自己夫人紅臉,可稱為絕世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