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龜從石化中緩過神來。它已經聽見腳下岩石撕裂的脆響。整座山,不,是整個空間都在顫動。放眼遠處,大樹被劈作兩半,土丘崩裂,碎石飛濺,山洪狂衝而下。
它一口咬在小白的腳爪上。
小白疼得劇烈顫抖,猛地驚醒,生無可戀地看一眼四周。整個空間都在天地裂變。大地蒸騰起白色霧氣,伴著五彩晶石飛起的彩煙打著旋隱沒在山中某處。
再待不得了。它眼角垂著淚,最後看一眼熔岩,叼起金龜消失不見。
華無思的臥房,甘雨眼看著她消失,一聲怒吼,飛身而出。
眨眼間,他已經把她消失的消息,傳遍整個山莊。但即便他們把整個山莊都搜遍了,也半點沒有她的蹤跡。
元展尋急匆匆趕來,看見一地鮮血,頓時發狂。他臉上的斷痕一條條清晰起來,滲著可怕的蒼白。
“元秀,去紫丁香山莊,不惜一切代價,把灰老頭揪出來!元暖擴大範圍,每一寸土地都不許放過。傳令益堂、護衛營發現可疑,即刻來報,同時不惜一切代價探出虛實。還有,定北軍全員待命。甘雨?”
“在!菩提門、草木堂、勸學閣、天門山,包括遼京,能發動的人都通知了。”
“讓風國兀在勸學閣招募陣法高手。”
“有可能,小姐還在這裡?所有人,封鎖一切路徑。”
鈴蘭哽咽著喊了一句“小白”,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去。
小白剛剛回來,烏漆麻黑、垂頭喪氣,眼角帶著淚。金龜直接蜷在軟墊底下,縮回龜殼裡。紅絲眼睛都瞪圓了,看它們一眼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鈴蘭蹲跪在白狐前麵。“小白,小姐呢?你知道的是嗎?小白,你哭什麼啊?你彆嚇我啊!”
嗷地一聲!
窗台上的兔猻直接栽下來,跌跌撞撞地跑到白狐麵前,用前爪搖著它。隨後,它表情呆滯地趴在地上,突然拿腦袋開始撞地。
鈴蘭已經嚇呆了。她知道平時它是無論如何不敢靠近它們的。
元展尋大步跨過來,一把把兔猻從地上拎起來,冰冷的目光逼著它。“她出事了?”
“點頭還是搖頭?”他怒吼著。
兔猻呆了半晌,才終於點了點頭,又嗷嗚一聲,大滴大滴的淚珠從它眼眶滾落。
“活著嗎?”
他的心在抖,聲在抖,手在抖。兔猻也在抖。
但它最終還是艱難地點頭,把所有人的希冀無情地扼殺。
他手一鬆,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
“不可能,不可能!”
屋子裡死一般地寂靜。
紅絲尖銳地叫了一聲,小白、兔猻都驚得一哆嗦,連金龜都探出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