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的援軍趕到後,很快擊退了西四火炮陣地上的襲擊者,二十幾個沒跑掉的塔尼裡亞士兵全部被抓了俘虜。
這場突襲最詭異的地方在於:另外兩處陣地的哨兵沒能發出任何警報。
戰後勘察證明哨兵確實進行了激烈抵抗,然而卻沒有任何人聽到那兩處陣地有任何異響。西四炮位的蒙塔涅小隊,西一炮位的索科魯小隊,都是如此。
軍營裡流言鵲起,士兵們私下裡都說是城裡的塔尼佬向魔鬼獻祭了六個孩子換來某種邪法,可以在黑夜裡無聲無息地殺人。
得知此事的雷頓大動肝火,暴怒的雷頓親自動手刑訊抓獲的俘虜。
據俘虜供述,他們並不是從城門出擊。城裡有水手靈機一動把大型戰船投放小艇的滑輪組技術用到了城牆上,用滑輪和木板造了一套臨時的升降梯,從西麵城牆的角落悄悄把士兵從城牆上放了下來。
按俘虜的說法,他們最先偷襲的是西三炮組,當他們準備偷襲西二炮組時,西四炮組敲響了警鐘。
帶領夜襲部隊的埃爾南隊長為了能再多打掉一組火炮,便冒險分出了一半人手折返回去進攻西四炮組,自己帶隊襲擊西二炮組。
然而無論雷頓如何折磨被俘的塔尼裡亞士兵,他們都說不清楚究竟是如何做到悄無聲息地突襲維內塔陣地。
夜襲當晚,不光是維內塔人什麼都聽不到,就連發動襲擊的塔尼裡亞人也是什麼都聽不到。腳步聲、呐喊聲、兵器相交聲,什麼都聽不到。
肉搏戰中以往滿耳都是慘叫聲和喊殺聲,可這次他們卻隻能見到彆人張嘴,聽不見彆人出聲。
所有俘虜都供稱夜襲時隻能聽到自己說話的聲音,而且聽到的都是那種類似捂住耳朵後自己的說話聲。
按俘虜們的說法,埃爾南隊長會一種黑巫術。隻要他想,就可以剝奪周圍幾十米之內其他人的聽力。
隻有一名俘虜回憶起埃爾南隊長邊上有一個蒙麵侍衛,那個蒙麵侍衛並不上陣搏殺,不過因為他是貼身護衛也沒人覺得奇怪。
可那名俘虜一直都是埃爾南的部下,今晚之前他從沒在埃爾南身邊見過這個神秘的蒙麵侍衛,今晚之前他也沒聽說埃爾南會什麼黑巫術。
除此之外,什麼有價值的情報也問不出來。
不明不白損失了兩名軍官、六十多名士兵和二十八門大炮,暴怒的羅斯特·雷頓不顧其他軍官的勸阻,發誓要在守軍麵前用最殘忍的方式將俘虜全部處死。
但當雷頓決定要蠻乾的時候,誰也沒法阻止他。
城牆上的塔尼裡亞士兵戰戰兢兢地看著維內塔人為行刑做準備:士兵把幾十根兩米多長的木頭搬到陣地前,木匠著手把搬來的木頭削尖。
戴著鐐銬的塔尼裡亞人被帶到城牆前方,其中許多人已經被刑求到奄奄一息。
俘虜被按倒在地後,立刻明白了自己的悲慘命運,他們哀求、嚎叫、祈禱,然而行刑者不為所動。
行刑者把削尖的木樁插進被按住的俘虜的[月工]門,受刑的俘虜發出了會讓最勇敢的人做噩夢的慘叫。
俘虜身後的另一名行刑者雙手高舉一根大木棰,使出全身力氣向下敲擊,木樁一下子被釘入人體。
當場死亡對於俘虜而言是已經算是一種解脫,沒死的俘虜還要經曆更恐怖的折磨。
行刑者隨後將木樁抬起,插在城牆前方的空地上。在人體自重下,木樁一點一點繼續朝著體內插入。
受刑者會迅速死去,而木樁卻不會停下來,最終木尖從俘虜的嘴巴、脖子透體而出,將俘虜的屍體穿在上麵。
二十幾個木樁就這樣在那裡安插成一排,俘虜在守軍的注視下悲慘死去。
目睹了這幅地獄般的殘酷景象,哪怕是最麻木的人也會顫抖。
不僅城牆上的塔尼裡亞人承受了極大的精神折磨,就連維內塔軍人也十分震驚。
隨軍神父萊奧納德更是直言不諱地對雷頓說:“雷頓將軍,您會下地獄的!”
“哼,隻要威廉·基德先下去就行。”雷頓對來自神職人員的鄙夷不屑一顧。
甚至毫無同理心的安德烈都不忍心看到這種場麵,低聲和溫特斯說:“雷頓將軍這事做的有點過了,要殺便殺了,何必這麼乾……”
溫特斯麵無表情地回答:“不,雷頓不是‘殺’了他們,雷頓是‘處決’了他們。這不是漫無目的的暴虐,這是一場血腥的表演。”
“你這樣……隻會讓城牆上的塔尼裡亞人更加頑強……”安托尼奧歎息了一聲。
“也許是這樣。”雷頓滿不在乎地說:“但我同時也把恐懼烙印在了他們的靈魂裡。”
在烏鴉的歌唱聲中,這場戰爭正朝著更野蠻、更殘酷、更血腥的方向無可救藥地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