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城的收入,是入江州幫,還是入府庫?”
劉禪這個問題,不亞於是一個送命題。
費灝臉上的笑容驟然停滯,但在後麵馬上又恢複了笑容,說道:“不夜城收入,半數入府庫,半數入江州幫。”
“為何是半數?”
費灝聽出了劉禪話語中的不悅之色,趕忙說道:“當初興建不夜城的時候,投入的成本都是在下派人募捐的,加之江州幫人數眾多,總是要花錢帛養著的。”
這家夥倒是個聰明人。
若說不夜城錢帛全歸府庫,那他拿其中的錢財,那便是犯法了。
隻半數入府庫,那他用這不夜城的錢,便是合法的。
“江州都督府中本就有水部司,為何還要有江州幫來作甚?”
劉禪在一邊又問道。
“水部司方興未艾,人手不足,而江州幫就不同了,便是辦事辦砸了,也不會有損官府的威儀,加之有了江州幫之後,才能帶動發展起這不夜城,才能從那些商賈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
在兩人一應一答之中,便也就深入不夜城了。
“殿下可要入珍饈閣中,品嘗這珍饈閣中的珍饈菜色?”
劉禪想了一下,說道:“現在正要有一個說話的地方。”
劉禪當即走入珍饈閣中。
說是珍饈閣,其實是一處三層酒樓,劉禪被迎入第三層之上,這珍饈閣的一應布置,可以用奢華來形容。
琉璃物件,蜀錦飄飄~
能登上第三層樓的,怕是要花不少錢財。
劉禪來巡,珍饈閣早有準備,在劉禪坐定未久,當即便有一道道珍饈菜色上來了。
酒樓的大堂內,燈火通明,香氣四溢。劉禪身前的食塌之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美食。一道道菜肴色彩斑斕,猶如一幅幅生動的畫卷。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盤鮮嫩的清蒸鱸魚。魚身金黃,散發出淡淡的清香。魚肉細嫩,入口即化,帶著一絲甜美的滋味。旁邊配以綠色的蔥花和紅色的辣椒絲,增添了幾分色彩和口感。
另一道菜是一道紅燒獅子頭。獅子頭肥而不膩,瘦而不柴,入口即化。它被燉得酥爛可口,湯汁濃鬱,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在獅子頭的周圍,還配以金黃色的炸饅頭片和碧綠的青菜,令人食欲大增。
此外,還有一道香煎豆腐。豆腐外皮金黃酥脆,內裡柔嫩多汁。它被煎得恰到好處,撒上了些許蔥花和辣椒粉,增添了幾分口感。豆腐的香味與蔥花的清香相互交融,令人回味無窮。
這些是家常的,還有些不是家常的,譬如紅燒熊掌,它的肉質肥美,口感細膩,被譽為“山珍之冠”。
除了“山珍之冠”熊掌外,還有一些其他的珍稀美食,如燕窩、魚翅、鮑魚等。
五花八門的。
這些菜肴除了美味之外,還有一個特點,那便是貴!
越看到後麵,劉禪心中便越是疑惑。
這.
這怎麼像是我東宮庖廚的手法?
劉禪吃了一口清蒸魚,疑惑的目光看向身側坐著的費禕。
費禕當即明白劉禪的意思,笑了笑,說道:“東宮庖廚也換了好幾茬了,東宮的菜色傳出去,那也正常,殿下難道忘了,當初太子府的庖廚,殿下還送過臣下幾個呢?”
他確實有送廚子的習慣,被這麼一說,一切都釋然了。
好東西,傳出去也正常。
不過這個費灝能尋得東宮庖廚,也算他有些本事,有些門路。
吃了幾口,劉禪也準備進入正題了。
“水部司主事張喜是怎麼回事?”
劉禪這句話一出,費灝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便是費觀,臉色也變得有些不正常起來了。
“其人如今便在都督府中,不過”
不過?
劉禪眉頭一皺,問道:“不過什麼?”
“不過其不讚同在下治理江州商道的辦法,故此為了江州大局著想,在下才請命大都督將其調離水部司,入都督府為都督府長史,不專職水部司之事。”
“調走?”
見劉禪的臉色越發陰沉,幾乎快有問罪的架勢了,費灝臉上頓時有慌亂之色,話語也變得支支吾吾起來了。
“殿下,臣下隻是為了江州商道變得更好,水部司主事張喜行事迂腐,若照其法,短時間內,江州必不會如今日這般繁華!”
“這便是你的說辭?你可知曉,這張喜,可是朝廷派出去的人,蓋得是我東宮的印璽!”
見劉禪話語之中,已經是有問罪的意味了。
費灝當即跪伏在地,說道:“灝一片拳拳之心,還望殿下明鑒!”
事到如今,江州都督費觀也不得不開口了。
“殿下,此事與臣下也脫不開乾係,是臣下調走張喜的,殿下若是要問罪,臣下是主犯!”
看著費觀都要跪伏下去了,劉禪哈哈一笑,說道:“大都督請起。”
劉禪對著費觀虛扶一下,說道:“孤確有怪罪之意,張喜為水部司主事,如今卻變成了都督府長史,水部司的職權為江州幫所占,雖然江州幫行事,即便是做錯了,也不會損害我大漢之聲望,但是,一地關隘,被幫派把持,其餘人見之,還以為我大漢乃是未開化之地呢!更是丟了臉!”
江州幫說白了就是臨時工。
作差了,直接將罪名丟給臨時工。
但臨時工隻能臨時的來。
堂堂重地,居然沒有專門的機構負責,傳出去不是貽笑大方?
“一年之內,取締江州幫,重設水部司,江州幫幫眾遴選一番,若是合格,便充為水部司胥吏。至於不夜城的收入,儘皆收入府庫,另外,江州商稅抽一成即可,其中過程,若有貪墨者,剝皮實草,抄家滅族!”
“水部司衙門,便設在現在的江州幫堂口罷。”
見劉禪未有問罪,費灝輕舒了一口氣。
“殿下,不知這水部司主事”
見此人居然心如此之大,劉禪的語氣不禁重了一些。
“江州都督費觀,雖然初衷是好的,但任人唯親,私改朝廷任命,罰俸祿一年。都督府文書費灝,行事大膽而不計後果,罷其官職,罰其麵壁思過一年,以待後效!水部司主事,仍為張喜。”
“什麼?”
費灝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我雖然逾矩,但是我活乾的不賴啊!
未有擢升便是了,怎麼還要處罰?
“殿下,殿下”
費灝還想說什麼,但到了現在,劉禪已經不想聽他說什麼了。
這家夥能力或許是有的,但是這膽子太大了,不磨一磨,那是不堪大用的。
“去都督府罷!”
方才在珍饈閣吃飯的時候,臉上便被周徹提醒了一聲,趕赴江東的使者霍弋,已經是有回信了。
在得知江州內情之後,劉禪也清楚其中底細。
說白了,就是規矩不合理,沒有什麼真正的壞人。
整飭江州吏治,現在倒不是最緊要的了。
倒是這吳國方麵會有什麼應對,劉禪還是非常在乎的。
畢竟若是要北伐,這屁股後麵的吳國不穩住了,他怎麼敢發兵北伐?
嗬嗬。
劉禪倒是要看看,這吳王孫權,到底會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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