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卻是讓陸安鬆開了手。
上官月重新落座,呼吸卻是越發急促起來。
她捋了捋鬢角的長發,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狼狽。
聞聽此言陸安倒是頗感意外。
上官月似乎感覺自己又拿回了主動權,修長的雙腿隨意地搭在一起。
笑眯眯地看著陸安道。
“青冥劍宗立宗不過百年而已,這東極州的彎彎繞繞你又能知道多少。難道陸宗主就不好奇,那灰衣盟老祖乃是一個邪修為正道所不容,卻能在東極州內屹立五百年而不倒?”
“願聞其詳。”
上官月攏了攏肩上的長發,言道。
“那灰衣老祖乃是天元神州,血煞殿的弟子。”
陸安有些意外,沒想到這灰衣老祖還真有些來頭。
天元神州乃是九玄下界的八大神州之一,像是東極州這樣的地方,在天元神州內還有足足八百之數,其中富饒程度各不相同,而東極州處於天元神州極東之地乃是一處偏州。
而血煞殿乃是占據富饒大州之一濮陽州的五大宗門之一。
其殿主血煞真人乃是魔道之中赫赫有名的高手,為人睚眥必報,心狠手辣。
凡是敢招惹血煞殿的人,都會被直接斬殺然後抽乾氣血,剁碎屍體之後喂養宗門靈獸,可謂是濮陽州第一邪修宗門。
陸安倒是沒想到這灰衣老祖竟然跟血煞殿還有關係。
上官月極力的想要從陸安的臉上看出一絲的恐懼的表情,但是很可惜陸安讓她失望了。
上官月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嘟囔這說道。
“司空子雖然早已脫離血煞殿自立門戶,不過這些年也沒少維係血煞殿的宗門關係,聽聞血煞殿的一位內門老祖十分中意他,承諾隻要司空子能達到元嬰境界,就可讓他回歸血煞殿成就長老之位,正因為如此,這些你那灰衣老祖才會不惜以一切代價的提升修為,甚至不惜將自己的弟子培養成藥引子。”
“而今你卻把即將臨門一腳就能入元嬰境界的灰衣老祖殺了,還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到時候要是血煞殿的那位老祖再念叨兩句自己這位得意門生,依照血煞殿那睚眥必報的性格,想來陸宗主縱使實力滔天也會有些難辦啊。”
陸安聞言依舊麵無表情,這讓上官月有些抓狂。
人怎麼可以直男成這樣?老娘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給點反應行不行啊!
“那上官坊主想從我這得到些什麼?總不能此行就是為了嚇唬一下我吧。”
上官月隻覺得心累,不過好在陸安把話引入正題了。
“我觀陸宗主也是人中龍鳳,未來必能一飛衝天,若是陸宗主願意加入我天丹宗的門下,那區區一個血煞殿自然不成問題。”
上官月狐狸的尾巴終於是漏出來了。
她的真實目的就是把陸安給招入天丹宗,畢竟陸安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不容小覷了。
天丹宗雖是頂尖宗門,但是核心卻是煉丹術,論武力其相比於其他宗門還是比較羸弱的。
故而這些年天丹宗一直在招攬有天賦的修士加入,而很明顯作為上官月就看中陸安想要招攬他。
隻可惜上官月看錯了。
陸安緩緩起身道。
“若是隻為此事,那上官坊主就可以離開了,本宗主從來沒有給人當狗的習慣。於我而言血煞殿也好,天丹宗也罷,未來都不過是我腳下之螻蟻。”
陸安的聲音平靜,但是其中的自信與狂傲卻是絲毫不加掩飾。
上官月的表情一怔,她似乎感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青冥劍宗不過是一個區區建立百年的小宗門,而今眼前這人竟然說將一個萬年宗門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