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在劍柄指引的山道上凝成霜粒,林羽將鸞鳳佩塞進玄色腰帶時,指尖觸到香囊上殘留的朱砂溫度。
林羽匆忙將鸞鳳佩收進儲物袋,斂息隱匿身形。
湯瑤尋來無果離去,他長舒一口氣。
隨後運轉靈力,按照《太虛斂息訣》修煉,訣要入體化作灰燼烙下符紋。
他又研究青銅短劍,準備前往葬劍淵,恰此時山道有動靜。
周師姐昨夜送來的《太虛斂息訣》正化作灰燼,在丹田處烙下三道藏匿氣息的符紋。
“葬劍淵的罡風能吹散金丹修士的護體靈光。“他摩挲著青銅短劍上新浮現的血色紋路,昨日白老點破封印時濺落的冰晶還在肩頭發著幽藍微光。
靈瞳開啟的刹那,三百步外鬆枝上露珠的紋路纖毫畢現,代價是左手小指突然多出三道皺紋。
山道轉角傳來枯枝斷裂聲。
林羽將劍鞘抵在岩石縫隙,借著初升的朝陽看清十丈外泥地裡交錯的三趾腳印——這是禦獸堂豢養的碧眼金雕爪痕,本該在靈獸園啄食火靈穀的靈禽,此刻翎羽間沾著葬劍淵特有的玄陰土。
“劉師兄倒是舍得下血本。“他彈指震碎腰間玉牌,偽造出向煉丹房疾馳的靈力波動,真身卻化作清風遁入岩壁藤蔓。
靈瞳掃過東南方三棵雷擊木時,果然在焦黑樹皮下窺見七枚緩緩轉動的窺天鏡碎片。
山風突然裹著桃香襲來。
“呆子還想裝到何時?“淺緋色劍穗掃過耳際,湯瑤足尖點著青銅劍柄翻身落下,腰間十二枚鈴鐺竟未發出半點聲響。
她腕間纏繞的冰蠶絲正滲出殷紅,那是強行衝破師尊禁製的反噬,“昨夜星象移位時我就知道,你這不要命的又要闖禍。“
林羽苦笑著捏碎清心丹,藥香化作白霧裹住少女滲血的手腕。
靈瞳瞥見她紫府中懸浮的破損戰甲,那是女武神血脈蘇醒的征兆:“湯師姐不該“
“閉嘴!“湯瑤突然拽著他滾進岩縫,原先站立處炸開九道漆黑劍痕。
三十丈外鬆樹頂端,劉師兄把玩著窺天鏡殘片陰笑:“難怪孫長老誇林師弟陣法天賦了得,這手金蟬脫殼險些騙過我的碧瞳。“
七頭碧眼金雕撕裂晨霧俯衝而下,每隻利爪都抓著枚滋滋作響的陰雷符。
林羽劍指抹過眉心,靈瞳映出妖獸丹田處跳動的傀儡絲——果然每根絲線末端都係著枚築基期魔修的噬魂釘。
“坎位三步,震位九尺。“他貼著湯瑤耳畔低語,青銅短劍突然發出龍吟。
少女會意地咬破指尖,血珠在劍脊勾勒出北鬥陣圖,霎時引動昨夜殘留在岩壁間的星輝。
金雕群撞上光幕的刹那,林羽袖中飛出十二道替身符。
劉師兄獰笑著捏碎陣盤時,所有符紙突然調轉方向,裹著被反彈的陰雷符撲向操控傀儡絲的黑袍人藏身處。
山坳裡炸起血霧時,湯瑤的冰魄劍已架在劉師兄頸間。
林羽卻瞳孔驟縮,靈瞳捕捉到對方丹田處膨脹的詭異金丹——那分明是魔修獨有的血煞丹!
“快退!“他攬住湯瑤纖腰倒掠出十丈,原先站立處爆開腥臭血海。
劉師兄肉身炸裂的瞬間,三道黑影從血水中竄出,額間豎瞳泛著葬劍淵獨有的幽冥火。
“陰傀宗的三煞屍將。“湯瑤劍訣引動九霄落雷,卻見林羽突然咬破舌尖噴出血霧。
沾染精血的青銅短劍發出歡鳴,劍身月紋竟與湯瑤戰甲產生共鳴,將劈落的雷霆化作湛藍劍網。
靈瞳在電光中映出屍將命門,林羽指尖凝聚的星輝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