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過薑湯,聞九淵說自己出去會兒。
棠溪棠如月當他是有事要叮囑自己的勤務兵,沒怎麼在意。
等聞九淵一走開,棠如月立刻煞有介事地評價:
“九淵年齡大是大了點,但行事周到,會疼人。”
棠溪抿著嘴裡的糖,有些不自在:
“媽,你說這些做什麼。”
棠如月摸著棠溪的頭發:
“傻孩子,你都要和他結婚了,怎麼還能不在意這些?你外公以前就跟我說,找對象不能找對自己好的,要找他本身就很好的人。”
棠溪很少跟母親聊起這些,便忍不住問:
“所以爸爸就是那個本身就很好的人嗎?”
棠如月眸中閃過一絲懷念:
“當然!他人好,對我也好,對你更好!如果他還活著,肯定舍不得你這麼快就結婚,他老在我麵前說要多留你幾年……”
她的話裡漸漸多了哽咽。
棠溪聽著格外難受。
她伸手抱住母親:
“等我結婚了,就帶你進城裡住!”
她可舍不得棠如月一個人留在村裡!
誰知,棠如月斷然拒絕:
“我不去!”
棠溪急得團團轉:
“為什麼?”
她還以為棠如月會給出譬如不想打擾他們之類的理由……
結果棠如月卻說:
“我舍不得這裡,這院子的一磚一瓦,都是你爸爸親手修的。”
棠溪的所有勸說都被堵在了喉嚨裡。
她悶悶不樂,眉眼間略有鬱色。
但她沒有就此放棄。
謝愛民雖然解決了,但誰知道母親的生死危機有沒有徹底過去呢?
棠溪不允許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性發生!
偶爾棠溪也想過,要不要把她的夢告訴給母親。
然而這種事太稀奇、太詭異了。
她擔心說出口,非但不能達成目的,反而會讓母親陷入焦慮,成天惶惶不安。
棠溪隻能盤算著另尋法子,或者乾脆把棠如月“騙”到京城去……
這時。
院子裡傳來一陣嘈雜。
棠如月好奇地探身張望:
“是九淵回來……嘶!”
棠溪跟著望了眼,目光隨即凝滯——
隻見聞九淵提著大包小包,剛剛邁進院子裡。
隨意數過去,他兩隻手上至少掛了十幾個袋子。
還要多虧他長得夠高、腿夠長,看著才不顯得狼狽。
而且不止是他。
就連他的的勤務兵小吳也沒空著,懷裡抱著電視機,肩上扛著半隻豬……
聞九淵這是把家都搬來了?
棠如月哎喲一聲,趕緊跑出去幫忙。
棠溪有些發懵地跟在後麵。
“九淵你怎麼提了這麼多東西來?”
棠如月看似在責怪,實則話裡滿滿都是高興!
聞九淵將一堆袋子放在堂屋地上,淡定道:
“車上還有。”
這下,棠如月的聲音都變了:
“還、還有?”
嗯?
怎麼聽著有回聲?
轉頭一看,才發現是棠家院子的牆頭上偷偷冒出好些個腦袋……
全是來看棠家新女婿熱鬨的!
棠如月見狀,將推拒的話咽了回去。
她主動招呼起村民們:
“躲在那裡做什麼?正好我未來女婿買了些瓜子花生糖果,你們不如一起進來喝杯茶,沾沾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