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來特和溫德克同時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但在風和周圍其他隊員的眼中,被昏暗光線映襯了一半的兩人的臉,顯得是如此的詭異,彷佛是深淵中的魔鬼,正露出詭異的笑容,等候誤入其中的人類。
然而,僅僅幾秒過後,兩人同時半蹲著身體,雙手握拳擺出了格鬥的姿態放置於胸前,雙眼淩厲而又謹慎地盯著對方身體每一處細微的動作。
試圖從對方身體露出的蛛絲馬跡中尋找可能的破綻。
“進攻。”
率先穩不住的是溫德克,他的精神力量受到的影響明顯要大於來特。
畢竟他無從知曉來特身體中存在著特殊的紅色魔源力,這種超越多數魔法師、失落者和異能者認知的力量。
他需要憑借強大的身體素質實現任何格鬥技巧中都有所提及的,十分重要的“先手優勢”。
想到這裡,他迅速收緊左腿的肌肉,向右腿中灌注了一點屬於草木的魔源力。
接著,他伸出樹乾般粗壯的左臂,緊握拳頭,踏著沉重的,彷若是萬噸級機械巨獸般的步伐猛地朝向來特衝去。
嗖!
嗖!
嗖!
來特自然沒有選擇硬剛,畢竟從身材和力量對比來看,他的身軀像是一隻靈活的貓。
而溫德克,更像是壯碩的荒漠巨狼,甚至是森林猛虎或是龐大的,傳說中的身軀龐大的龍族。
因此,他采取儘可能躲避攻擊,尋找空隙和破綻進行反擊的戰術。
每一次拳頭的揮舞,溫德克都灌注了一些魔源力作為輔助,使得來特視野中的拳頭都摻雜著一圈閃爍著,飄忽不定的光暈。
溫德克如山巒般的體型到底還是帶給了來特深入潛意識中的壓迫感。
在躲避了七八次沉重有力的揮拳攻擊後,那隻健碩的,宛如頭盔般大小的拳頭還是重重地集中了他的心臟。
冬!
沉悶的彷佛是擊打在了厚實的鋼板之上的聲音從來特的胸膛傳出,甚至夾雜著一絲難以名狀的空靈感。
但令來特意外的是,奮力地一擊並未給他帶來任何的疼痛感,甚至沒有讓他的內臟有任何被衝擊的感受。
那隻拳頭並沒有對來特身軀造成多少實質性的傷害,反而頃刻間就被來特還算健壯的身體,還有體內充盈的紅色魔源力緊急引出的,覆蓋於身軀之上的“赤鳶之尾盾”所抵擋,消解了全部的力道。
“機會!”來特嘴角露出了一抹怪異的微笑,內心莫名地竊喜道。
緊跟著,他低下頭顱,儘可能地壓低著身體,同時右手迅速握拳,彷若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了右臂之上。
他揮舞著拳頭,發出了自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最有力量的一次拳擊。
朝著溫德克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最下方,還殘留著幾根沒有剮乾淨的胡茬的下巴位置轟擊。
噗!
異樣的響聲傳出。
與溫德克轟擊來特的聲音不同,來特的反擊發出的聲音像是擊打在真實的軀體之上,有種軟綿綿的感覺,並不像是擊中了骨骼。
驚詫間,來特似乎短暫忘記了格鬥中相對重要的一點,也是魔源力的博弈中十分關鍵的一點。
那就是,不要在緊急的戰鬥中有任何遲疑,需要果決,需要果敢,在最短的時間中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判斷。
但溫德克畢竟是一位老成的【戰士】,老練的異能者。
短短03秒的時間中,他的大腦就迅速告知了他來特的攻擊出現了窘迫,僅僅02秒的思考後,他迅速伸出機械式的義肢左臂,改朝向來特腹部出拳,瞬時打破了他紅色魔源力構建的“護盾”。
踉蹌著,來特迅速向後退去了七八步,直到溫德克這一攻擊的力道被距離緩解,他才獲得了寶貴的幾秒鐘時間,喘著粗氣做著緩解。
起初的麻勁過後,來特頓時感到一陣劇痛和眩暈感,疼痛來自腹部,衝擊般的陣痛感,眩暈來自頭部,像是正在做著一場無法蘇醒的噩夢般,半夢半醒,介於清晰和混沌之下。
用力搖晃著腦袋試圖清醒,但隨即,來特發現自己右眼的視野霍然變成了一片血紅之色,鼻腔頓時有種炸裂感,隨手一抹,一絲殷紅的液體赫然浮現於食指的皮膚之上。
流血了,溫德克下手夠狠的,等等,不隻是鼻血!
望著右手,來特猛然發覺,自己佩戴著戰術手套的部分已經被像是獠牙般的物體刺穿,留下了五個向外湧出絲絲血液的小洞。
半個手套已然被熏染成了暗紅的一片,但右手卻有種詭異的酥麻感,並未察覺到任何疼痛。
正詫異間,來特猛地抬頭望去,從溫德克的脖子左右兩邊,不知何時,竟然延伸而出兩條青色的,長滿了吸盤和細小眼球的血管。
每一個血管的儘頭,竟然都連接著兩隻駭人彷若是鯊魚般的頭顱!
他們一上一下地懸浮於溫德克的胸口正前方,大張著布滿鋒利牙齒的嘴巴,伸出蠕動著的彷若是蛇類般的細小的舌頭,正肆意地舔舐著頭顱邊緣純黑色的類似藤蔓般的“粗壯”毛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