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乾聽見她這麼說,眼底立馬閃過陰鬱的光芒。
“胡鬨,他才從西南回來半個月都不到,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件事!”一個西南一個西北,害了魏家軍對他有什麼好處。
“朕知道這件事是三皇子對不起你,朕可以向你保證,沈家的事情,絕對不會牽連到你!”
沈斕曦一口否決:“舅舅,你不要因為他是你兒子,就偏袒他,我可是你嫡親的外甥女,我也是你的親人!”
周承乾:“朕即刻命人把那女子賜死。”
沈斕曦瘋了一樣撒潑:“我不要,我要和離,是他對不起我,我不要他了!”
看著在他麵前耍小孩子脾氣的人,周承乾漸漸失去耐性。
“你真的要和離?”
沈斕曦立即爬起來跪好,語氣倔強的說:“就要和離!”
周承乾眼底諱莫如深,聲音低沉道:“你可想好了,如果你和離了,就不再是皇家的人。沈家最好的結果就是全族流放,你要跟著他們去流放地吃苦嗎?”
沈斕曦繃直腰背,倔強又嘴硬:“吃苦就吃苦,跟我家裡人在一起,他們肯定不讓我受半點委屈!”
周承乾站起來走了兩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斕曦心頭一樣。
“好,朕準你和離。過幾日朕會讓人去鎮南王府宣旨,你且回去等著吧!”
沈斕曦鬆了一口氣,把太後賞賜的寶盒放到身前。
“舅舅,今日一彆,咱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再相見。太後賞賜我的東珠,我借花獻佛獻舅舅,隻求舅舅不要忘了我這個不聽話的小輩!”
周承乾眼神落到盒子上,轉頭掃了一眼王保。
“斕曦郡主,老奴帶你去上點藥吧,流這麼多血,可不要落疤呀!”王保拉起沈斕曦就往外麵帶。
兩人走遠以後,周承乾彎腰拿起寶盒打開,裡麵一顆碩大滾圓的珠子光亮的像是能發光。
……
“王公公,我不去上藥了。”沈斕曦掙開被王保架著的手臂,眼睛掃到一旁拎著點心的宮女,從對方手裡把盒子拿過來。
王保躬身站著,對宮女道:“你先回去複命吧!”
宮女福身離開。
沈斕曦背著身打開食盒,從裡麵拿了一塊糕點,又把剩下的連同提籃一起遞給王保。
“太後她老人家總是記錯,我喜歡的明明是栗子糕,她每次都要給我裝核桃糕。王公公,核桃糕我吃不習慣,給你吃吧!”
王保手上一沉,隨同籃子一同放到他手上的還有太後寢宮的通行令牌。
“王公公,我走了,你也回去複命吧!”沈斕曦吃著核桃糕,頭也不回的離開。
王保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直到她拐彎不見,這才拿著令牌回去複命!
沒有通行令牌,她以後就再也不能名正言順的進皇城。不管她裝瘋賣傻會不會騙過仁孝帝,可以肯定得是,仁孝帝肯定會降低對她的戒心,或許因為腳上的血,還會對她產生一絲絲的心軟,否則絕對不會這麼痛快的答應和離!
帝王金口玉言,出口即是聖旨,她現在要做的是回鎮南王府,那裡還有件大事等著她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