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辰眼皮一跳,語氣堅決:“不許!”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年長的修士,見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蠢蠢欲動,便冷冷補充道:“你們也不許!更不準索取報酬,替方鈞代工。”
這些年老修士的心思,諸葛辰再清楚不過。
他們自知修煉無望,便將希望寄托於下一代,甘願辛苦勞作,隻為後輩能有一線生機。
方鈞眉頭微皺,語氣平靜卻帶著質疑:“掌櫃的,您如此行事,總該有個說法吧?否則我工錢多了,難免惹人眼紅,不合規矩。”
諸葛辰神色淡然,眼中卻閃過一絲無奈:“並非我刻意為之,而是你母親希望你多賺些。我欠她一份情,隻能借此給你些好處。”
“嗬嗬,真是天大的‘好處’。”
方鈞心中冷笑,已然明白其中緣由。
諸葛辰口中的“母親”,並非方鈞的生母。
他的生母早逝,父親再娶,按禮法,繼母便是他的母親。
然而,修仙之路如大河爭渡,方家資源有限,無法同時供養兩位嫡係子弟。
方鈞自幼便受排擠,為求自保,未等靈根檢測,便隨生母留下的仆人遠走安溪城,遠離方家紛爭。
“看來那賤人的兒子靈根平庸,否則怎會對我下手?”
“表麵給我高工錢,實則是逼我以丹藥修煉,困於丹毒,斷我前程,好讓族老們改變心意。”方鈞心中暗忖。
他本不願卷入這種無聊的爭鬥。
以他堪比雙靈根的修煉速度,未來本應一片光明。
然而,生於方家,便注定難以擺脫這份因果。
若非方家的背景,他一個五靈根修士,恐怕連踏入修仙之路的機會都沒有。
當然,最主要的一點,當初來到安溪城,是在諸葛辰的幫助下安了家,也是諸葛辰提供的工作。
儘管諸葛辰現在似乎有點轉向,開始幫助了他的“母親”,但終究有恩情在。
如果在不涉及到根本利益的情況下,稍微維持下現狀,也是可以接受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隻要我一路高歌猛進,方家的紛爭又算得了什麼?”
方鈞心中打定主意,抬頭對諸葛辰道:“既然如此,我要十成報酬。”
諸葛辰搖頭:“十成太多,七成已是極限。”
方鈞不退讓:“九成。”
諸葛辰沉吟片刻:“最多八成。”
方鈞點頭:“好。”
散會後,李老頭拍了拍方鈞的肩膀,語氣中帶著羨慕:“方道友,你這八成工錢,可是讓我眼紅得很啊。”
方鈞苦笑:“這八成工錢,我倒想給你。”
李老頭眼睛一亮:“你真給我?鐵匠爐是單間的,你隻要在裡麵待滿時間,誰知道你在乾什麼?”
方鈞搖頭:“你的算盤打得好,可彆忘了,鐵匠爐超時開火,掌櫃的會察覺的。”
李老頭嘿嘿一笑:“這簡單,我找幾個老兄弟輪流幫你,大家都有得賺,又不超時。”
方鈞依舊拒絕:“不妥。掌櫃的或許還有後手。更何況,這事牽扯方家,你莫要摻和。”
李老頭不以為然:“區區方家,也就在小地方窩裡橫,到了安溪城,什麼都不是。”
方鈞正色道:“即便如此,風險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