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管家低頭:“不敢。”
方鈞笑道:“口中不敢,但裡裡外外都是威脅。其實你心裡知道,也許我那名義上的‘母親’未必會保你。可螻蟻尚且偷生,你所作所為乃人之常情。”
張管家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您理解就……”
話音未落,飛劍已洞穿他的頭顱。
……
在殺了張管事後,方鈞沒有立馬去宗祠,他揮退其他兢兢戰戰的仆人,獨自去了東屋,那是他幼時和此世生母的居所。
如今觸景生情,想去懷念一下。
然而走到東屋,就見本該屬於方鈞和其生母的居所,已經被一個馬廄代替。
方家雖是修士家族,不見如何汙穢,但始終是牲畜居所。
“籲——!”
馬蹄聲響起,一輛棗紅色的駿馬踏門而來,其背上少女下馬見方鈞阻在門口,大聲嗬斥道:“你是何人?”
有仆人正想說話,少女就道:“管你是何人,敢擋在我麵前,就該打。”
說完,就揮動馬鞭向方鈞抽來。
方鈞催動法力阻擋了馬鞭,少女臉色一冷:“你竟然敢擋?”
少女說的理直氣壯,仿佛方鈞就該她打。
方鈞不答,而是道:“此地本該是人之居所,為何改做馬廄。”
少女不耐煩道:“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我喜歡不就行了。”
方鈞道:“所以你在街上縱馬傷人,也是你喜歡?”
少女恍然大悟:“你又是哪個分家來的道德之士,竟然敢管起這事來。本小姐實話告訴你,就是我喜歡。”
“凡人的哀嚎能夠讓我喜悅,能夠讓我放鬆,能夠讓我的修為突飛猛進。如此,你能拿我怎麼著?”
修仙界自有傳說,紈絝子弟惹惱前輩修士,家族慘遭滅絕。
然而傳說之所以是傳說,正因為稀少。
指望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轉變思路變得謙虛溫和起來,根本就不可能。
他們的思維已經形成了慣性,想要扭轉,絕對不是什麼一點不對就行的。
就如方家二小姐,哪怕知道按理說方鈞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也會按照慣性思維認為是方家的其他人。
方鈞:“不能如何,但我能取你性命,因為我也喜歡。”
方家二小姐不屑一笑:“區區煉氣三層,籲!”
她使用法術催動馬匹,欲要使用馬匹踐踏方鈞,而她所馭之馬,乃是相當於煉氣三層的靈獸,再加上她煉氣二層的修為以及手中的法寶馭獸鞭。
即便不能夠像修士和本命法寶一樣法力融於一體,但也強過尋常煉氣三層修士。
而且她也不相信在方家她治不了誰。
“咻——!”
劍光一閃,人頭落地,一具美豔的無頭屍體跌落馬背,而馬也因無有腦袋,撞向了牆壁。
一聲淒厲地慘叫自天邊響起:“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