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的腳程本就極快,而方天雄禦空飛行的速度更是達到了驚人的每秒一百二十米。
北新鎮東邊的深山,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需要跋涉許久,但對方天雄而言,不過是片刻之間的事。
就跟普通人飯後散步一樣輕鬆。
“咦?想逃?沒門!”
在距離方鈞僅剩兩裡時,方天雄識海中,星標所示之景開始變動,並且他也察覺到遠方的天空之上有一道遁光,立刻意識到方鈞開始移動。
他冷哼一聲,體內法力激蕩,速度提升到每秒一百五十米,身形如一道火紅色流星劃破長空,所過之處空氣扭曲蒸騰,
在之前的交鋒中,方鈞固然收集了方天雄的信息,但方天雄同樣摸清了方鈞的底細。
他知道,單論法力雄厚程度,方鈞遠不及自己。
對方之所以能與他鬥得旗鼓相當,全憑那一手精妙的戰鬥技巧。
因此,理論上方鈞若沒有卓越的遁速,逃跑的速度必然不及自己。更何況,他還攜帶著方家的鎮族之器。
一追一逃,不過十秒,方鈞便突然停住了身形。
方天雄冷笑:“雜種,知道自己無法違逆我,不逃了?”
話雖如此,他依舊警惕地觀察四周,確認天地間並無異樣後,心中才稍安。
方鈞轉過身,目光冷冽:“我是雜種,那你是誰?”
方天雄怒斥:“你這種不忠不孝、弑母抗父之徒,隻會逞口舌之利!”
方鈞笑了,笑聲中帶著譏諷:“何為忠?何為孝?你可知楊玉婉要殺我?”
方天雄毫不猶豫:“那你就該讓她殺!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故父母之恩,昊天罔極。當父母有命,雖赴湯蹈火,亦無所辭。”
方鈞眼中閃過一絲悲涼,他是穿越者沒錯,但也是轉世重生,在未覺醒胎中之謎時,也曾依戀過此世父母:“這就是你口中的孝嗎?有時候,我真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
方天雄語氣冰冷:“你當然不是。若你真是我兒,早在你母親要殺你時,你就不該反抗。”
方鈞聞言,徹底斷絕了念想,氣極反笑:“好好好!本來我還在猶豫是殺你,還是廢了你的修為。現在,我再無任何猶豫。”
方天雄怒喝:“你果然是不忠不孝的雜種!”
“轟——!”
方天雄渾身爆發出熊熊烈焰,火紅色的令牌懸浮於他身前。
但和先前不同,此時令牌中央浮現出一道圓環。圓環出現的瞬間,方天雄的法力再度暴漲五成!
方鈞眯起眼睛:“祖器?看來你已經技窮了。”
所謂祖器,乃是先祖在臨終前剝離自身本命法寶,並以血祭煉而成的特殊法器。它依托血脈之力催動,威力驚人。
卻因失去主人後丹田受損,無法再進一步成長,隻能作為家族的底牌使用。
簡單來說,此時的方天雄和方鈞類似,擁有了第二件本命法寶。
方天雄獰笑:“技窮?殺你這個雜種,綽綽有餘!”
“呔——!”
方天雄一聲暴喝,聲如雷霆炸裂,震得四周空氣都為之顫動。
他手中的令牌猛然揮出,攜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勢,化作一道熾烈的火柱,直逼方鈞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