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房間中響起,仿佛一根細針紮進了方銘的心臟。
他猛地低頭,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儲物袋那塊裂開的木牌,聲音顫抖而嘶啞:“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父親的本命靈牌……怎麼會破碎!”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將其取出,翻來覆去地查看,仿佛隻要多看幾眼,就能證明這隻是幻覺。
然而,木牌上的裂痕依然清晰可見。
“嗡——!”
就在此時,木牌上突然泛起一道微弱的光芒,緊接著,一道虛影緩緩浮現。
那虛影麵容冷峻,目光深邃,正是方天雄的模樣。
“父親!”
方銘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慌亂,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方天雄的虛影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方銘,聲音低沉而緩慢:“銘兒,在你看到這個信息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父親!”
方銘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哭腔。
然而,虛影隻是按照既定的程序繼續說著,沒有回應他的呼喚。
“嗬嗬,當年道途斷絕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方天雄的虛影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與不甘,“看來天不遂人願,但我方天雄定要逆天而行!”
他的聲音頓了頓,隨即變得嚴肅而深沉:“我在這塊令牌中留下了當年我取的方鈞的臍帶血,以及我的本命精血。”
“雖然不如方鈞本人的屍骨,但也能一定程度讓你施展《血源奪運訣》。”
方銘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他卻渾然不覺。
“並且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退路。”方天雄的虛影繼續說道。“去你平常修煉的密室中,那裡隱藏著一道一次性的傳送法陣。”
“開啟方法是……”
“這是我自一場奇遇得到,你使用後,立馬逃離。”
“那裡同樣是一個密室,有我儲存的物資,其中就有屏蔽天機的符籙,來源和傳送法陣一樣。”
“你使用後可以保全自身,然後去上宗。”
“銘兒,你記住,”虛影的聲音漸漸變得柔和,“此去上宗,一定要好好修行。我之一脈,就全靠你了。”
話音落下,方天雄的虛影逐漸變得模糊,最終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方銘呆呆地站在原地,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滴落在手中的木牌上。
“父親……”他低聲呢喃。
“哢嚓——!”
木牌徹底碎裂,化作一堆木屑。
唯有一滴殷紅的血液懸浮在空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方銘伸出手,將那滴血液緊緊握在掌心,那是方鈞的臍帶之血和方天雄的本命精血的混合之物。
“父親,我發誓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方鈞!你等著!我一定要讓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