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我多年學生,還不陰白老婆子我不喜歡遲到嘛。”老夫人握著她的手,也是樂得很,“再說你看這寧城又涼快又舒服,桂花又香,權當賞景了。”
“等我這邊忙完,陪您好好聊聊。”
“不用不用,我可不是什麼孤苦伶仃的老人家。”言老夫人擺擺手,順帶介紹著站在自己兩側的同行人,“小阮你可看清了,我身邊好幾個人呢。有我這二兒媳婦梁綺,她不是也陪我來了麼。還有我家這孫子,堅野真,你也知道,經常和你家那小子混一起的。”
幾人互相寒暄。都是一個圈子,總歸會碰見,自是臉熟。
“奶奶。”一聲輕喚,老夫人轉頭,瞧見姍姍來遲的人兒。
“哎呦,差點忘了,小阮,這也是我孫子,我小兒子的孩子,閆昱韜。”連忙介紹。
“您好。”閆昱韜畢恭畢敬對阮卿打著招呼,言行舉止皆帶著禮貌,讓人從內而外感覺到舒服。
阮卿卻有疑惑:“閆?”
“是這樣的,家母生我妹妹時難產,不幸去世,父親對母親情深,便將我改名,隨了母姓。”那人解釋道。
阮卿點了點頭,但給人感覺還是有些一知半解。
“小閆怎麼來了?”還是言老夫人開口緩解了這微妙。
閆昱韜走過來,走到老夫人身側,堅野真往旁退了兩步,閆昱韜則順理成章地占了原本堅野真站的位置。
“父親說奶奶是個歡脫性子,是老小孩兒,怕叔母和小真看不牢您,所以讓我過來。多個人也多個照應。”
老夫人眉眼彎彎:“確實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阮姨這邊正好一堆事兒,你和你叔母一起幫幫她。”
“媽,這不好吧,就留小真一個。”梁綺倒不是不相信堅野真,隻是覺得男孩子有些事情不太方便。
“我身體硬朗著呢,不用你們一個個都長伴膝下。小真呢,是我看這兩天剛闖了禍,我怕他一到彆的地方,撒開丫子就得意忘形,得好好管教。”
薑終歸還是老的辣,再有顧慮,老夫人也能給它堵死搪塞過去。
……
閆昱韜倒是挺聽話,交代什麼做什麼,阮卿也不好太過麻煩堅野家二人。於是布置了點輕鬆瑣事也就隨去了。
再加之閆昱韜身邊跟著個與他比稍顯年長的男人,做事效率自然更快,做完事情也就溜之大吉。
在那裡傻等著彆人塞事情過來,閆昱韜自認為這可不是什麼有腦子的事情。
“老夫人一直把那小畜生帶在跟前,怕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閆昱韜身邊跟著的男人在確認四下無人後,對其提醒。
閆昱韜站住腳步,一斂方才的儒雅氣,原本就生的鋒利的眉眼此刻更是流露出幾分戾氣。
“那死老太婆不一直對我們三房的有所防備嘛。什麼好事兒都揪著不放留給二房的,就連那個半路出來的私生子都心甘情願帶身邊養著護著,可不是偏心至極嘛。”
依他來看,老太婆目的怕也沒那麼簡單。無非是見那個野小子的身上留著一半夏家血,覺得有可利用的價值罷了。
“可需派人跟著?”
“我對他倆的祖孫情深不感興趣,隻要他們不影響我們,其餘的由他們去。不過找人跟著也未嘗不可。這花花世界那麼大,誰知那個小野種會不會有什麼喜歡的,這倒是可以注意下,我這個做堂哥的也好替他參謀參謀啊~!”他理了理自己那因為乾活有些褶皺的襯衫袖口,“不過話又說回來,姓曹的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人死了,背後的勢力還能從中作梗。若不是她從中橫插一腳,我們如今至於兵行險招來撼喬家麼?
不過喬家也是自作孽,不識時務。仗著家中的那些奇珍異草和幾個藥方子,還真以為自己能撐起這寧城一片天了?到頭來那喬翊桁還不是被我們收拾的半死不活扔到水裡?”想想這會兒估計都已經被魚給咬成爛泥了。
“少爺慎言。”畢竟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
閆昱韜也不是草包,有些事情心中也是門清兒。
“你不會真以為這婚禮是衝著曹雨煙吧。”這些來的可都是老狐狸,就曹雨煙那弱不禁風的骨頭架子,怕是都不夠塞牙縫的。
他們為的可是曹雨煙背後的東西!
要知鐘雨煙因母親一紙遺囑改姓為曹這件事兒當時在寧城可謂是沸沸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