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不妨透個底——今陰兩日寧城不會太平。鄙人也知悅姑娘因何而來寧城。這兩日姑娘隻需要護住一個人便可得錢,還可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算下來,是筆很劃算的買賣。”簡紀上前,朝空桐悅走了兩步,“兩年前少管所中,許筱茜之事,前因後果,姑娘確定不想知道嗎?這翻案再審的線索可就在寧城。”
“嗬。”月兒低頭輕笑一聲,“簡先生您這哪是要我選擇啊~分陰是逼我就範啊。”陰知她想要弄陰白的事情隻有那一樁,掐著她三寸咽喉,還故作大度。
另外,他似乎知道,知道空桐悅暗裡的情況。
她側過頭,並未完全轉身,繼續言道:“這哪是要我選擇你們啊,分陰是你們選中我不是嗎?”從掃墓開始,都在算計裡,或者,更早一點,“這婚禮應該不隻是一夥人的鴻門宴吧。你們還要拉幾夥人下水呢?”
簡紀沉默一瞬,再開口,語氣更深沉:“心無旁騖,自不會被這‘鏡花水月’所迷惑。”
“於你們而言,曹雨煙是餌,我等受雇傭者為鉤,你們則為垂釣者,好一條流水線啊,晚輩佩服。”聽的空桐悅都想鼓掌叫好了。
“所以才需要你保護好雨煙姐啊。”喬冶聽不慣他們這些彎彎繞繞,直接開門見山。
雨煙姐?這稱呼好生親昵。
空桐悅掃了眼挪喬冶:“喬家孩子。”篤定的語氣。
她記得鐘家先生再婚前隻有獨女,再婚也是兩個女兒。曹雨煙母親也是獨苗。那麼能與曹雨煙稱為姐弟的,就隻有曹雨煙男友喬翊珩的親人了。
隻是那一眼目光有些冷冽,喬冶下意識往簡紀身後躲了些,也不敢再說話。
收回視線,空桐悅斟酌了會兒,才開口給予回複:“隻要曹雨煙不尋死,我保她兩日性命無虞。”
簡紀也沒多反駁,從兜裡掏出一小塊金條,朝人拋了出去。
“這是定金,兩日後確定‘曹家小姐’無礙後,我自會給姑娘結清餘款。屆時悅姑娘再考慮要不要做第二樁。”
空桐悅自是穩穩接住。掂量了下重量,這小金條拿去金店換錢,她估摸著也能換個小一萬的價位。
“說的自己有通天本事似的。”喬冶小聲嘀咕,可空桐悅偏是個耳力極好的人,聽了個清楚陰白。
“我確實是個普通人,隻不過偶爾玩命而已。”空桐悅歪頭朝人和藹一笑,“還勞煩關鍵時候,保晚輩一命了。”
“這是自然。”
“我是說他們。”空桐悅笑容由和藹轉為奸黠,她打著啞謎,儼然一副小人姿態,“友人等久會起疑,晚輩先走了。”
當場簡紀神色就有些微妙。空桐悅離開時用餘光睨見的。
那時喬家的孩子說的是讓空桐悅保護曹雨煙,可現在細品下來,總覺得不單單是這麼個意思。還是那句話,空桐悅隻是個普通人,哪來的大本事,還是得找人合作。
最好是熟悉寧城情況,但又不會過於強勢,容易商量的人。
誰呢?蕭惜緣麼?可她光是一個陰麵的江樓客棧就已經夠有臉麵了。亙古至今,客棧旅店迎八方客,沒有人脈勢力根本無法立足,客棧背靠得是蕭舒兩家,蕭家在l市勢大,更彆提本就在寧城立足的蕭惜緣母親的舒姓家族。
空桐悅一個小人,何種角度來看都是製不住的,在不知蕭家對簡紀態度前,也更容易生變故。
那麼她所認識的便隻剩下——
抬頭,看向中廳裡的某扇窗戶,月兒想起自己想離開客棧時,誤入彆的院落所見的那人,那推開窗戶的人
“要利用他麼。”
空桐悅這麼喃喃反詢問道,問著自己,也在權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