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空桐悅意識到來的另一人大概率是誰。
當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最丟臉的時候,偏偏被不想看見的人看見。
很好,本來還不太冷靜,這會兒透心涼,這千年冰山果然對得起自己給他的外號。空桐悅破罐子破摔,索性閉眼躺屍了。
不知二人情況的梁琦見空桐悅這樣,驚呼:“誒?怎麼還暈了?”
夏墨一眼看破她的慚愧,淡淡回答:“沒事,她在閉目養神。”
梁琦:“???”
空桐悅閉著眼,內心嗶嗶著:你丫還真了解我啊~這麼能耐你咋不上天呢?
想著臉丟都丟了,也不差一時半會兒了。她‘不著痕跡’地將身子挪位,努力把自己身體大半重量壓在夏墨身上。
夏墨麵不改色,察覺到某人的小九九後,手在空桐悅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示意讓她不要過於得寸進尺。
一番折騰,好歹是進了屋。一進屋,剛在凳子上坐下,空桐悅就虛弱地睜開眼。
梁琦也沒起疑,對空桐悅還是那麼溫和:“你和小真在這兒呆會兒,我去問人借套衣服,或者借個吹風。”
“不用了吧。”空桐悅對其扯出個笑臉。不論是什麼緣由,本質上她都是不想麻煩人的,否則也不會在自己精神不穩定的時候,有意的避開上官雲達一行人。
“會感冒。”
“我哪有那麼嬌貴啊。”空桐悅肩耷拉下來,然後指了指夏墨,“要麼讓他去也成,我和他是同學,前後桌感情很好那種。”
梁琦睨了眼夏墨,她看這孩子倒是沒挪步的打算。而且從進門開始,這孩子就沒把目光移開了,一直留在空桐悅身上。
她不會逼人,自然也不會直戳孩子的心思。
“他是男孩,跑出去詢問要是被當作變態就不好了,我去吧。”說完,未等空桐悅反駁,梁琦就走了,那叫一個健步如飛,跟競走運動員似的。
就人走也就罷了,把門帶上是什麼操作?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長輩的心思你猜不著。不過空桐悅隱隱覺得,自己剛剛好像挖了坑,還是自挖自跳自填土那種。
扭頭看站自己旁邊,跟石獅子差不多的某人,空桐悅不知道該說什麼。
總不能說真巧啊,每次我丟臉的時候你都在呢!
這話說出來會被打吧。
“那個還不放開麼?”空桐悅指夏墨挽自己胳膊的手。
夏墨俯視著她,眼神裡有些奇怪的情緒,起碼在空桐悅認知裡是這樣的。就像是考試裡超綱的題目,你不理解,第一反應便是覺得奇怪。
不過他還是鬆手了。
空桐悅看著他轉身去屋子的各個角落,看著他一直移動的背影,她感覺他好像有點不太高興。
夏墨是去翻急救包了。先前她以為空桐悅隻有膝蓋的傷,剛扶人的時候看見掌心又多了擦傷,還有一些不知何時冒出來的小紅疹,這都得上藥處理。
好在運氣不錯,屋子裡確實有這類物品。
夏墨拿著東西轉身時,發現空桐悅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那是一種不解的眼神。夏墨選擇忽略,走過去,再次拉起空桐悅的胳膊,掌心向上。這會兒空桐悅的手比起剛剛要好上許多,隻是還有些微顫。
“有傷,要處理。”
他簡單的回答,低頭擰開旁邊碘伏瓶的蓋子。
但這顯然不是空桐悅想知道的。
“你在不高興。”她問的直接。
這問題夏墨打算當沒聽見,可空桐悅見多了這種裝傻的伎倆,直接上手想把他頭掰正。夏墨這次比她反應快些,握住她想要動作的手腕。卻也終於抬眸瞧她。
“對。”他確實,不太高興。
“為什麼?”空桐悅身子向前稍稍傾了點,有求知欲。。
“因為,你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