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這個你也事先知情吧?”如果是,蕭惜緣真的會生氣,一時之間也懶得用敬語。天知道當時她看見那些東西,她魂兒都被嚇飛了,一晚上都沒緩過來。
“怎麼可能呢~我又不是未卜先知。”舒心對她笑了笑。
蕭惜緣回敬給她一個同樣的笑容。
所以敢情她就是個老六,還是被自己親媽牽著鼻子走的那種。
“要不還是說說我去辦的事情吧。”舒心選擇換個話題。
蕭惜緣微笑臉。
不過很快她便笑不出來了。
舒心壓低聲音言道:“一年前那山上的事,還記得麼?”
此言一出,蕭惜緣的記憶回籠,笑容不再。去年那件事,她雖是旁觀者,可饒是作為旁觀者,卻也是會心顫的地步。
“天災。”她答得簡潔。
舒心神色陰暗不定:“當真是天災也罷了,怕隻怕天災是個借口。”人命這種東西,在當今社會貴重得很,可再貴重,在天災人禍麵前還是渺小如沙。
與天災不同,人心屬實狡猾。人更知道如何推諉,如何利用當下的情況擺脫困境。於是乎天災便成掩蓋人禍最好的借口。
但顯然,蕭惜緣的重點並不在舒心口中的事情。
“在查了麼?”
“舊人委托,自然能幫則幫。”舒心垂眼,用手抻了抻蕭惜緣被壓皺的衣服,“放心,我有數,會及時抽身。”和早些年的愣頭青不同,也可能是年齡到了某個階段的釋然,她現在牽掛多到數不清,不會眼巴巴的上趕著讓人打。
敲門聲響起,打斷母女間的閒聊。
“姑娘,小姐曹老先生來了,這會兒正在大堂。”聽稱呼,是舒家的手下。
畢竟也隻有在舒家人眼裡,舒心不是蕭太太而是舒姑娘。大抵因家族裡的規矩,所以作為舒家人的舒心還是被稱呼為姑娘,蕭惜緣則是小姐,以此區分。
“這麼快?”蕭惜緣的眉頭頓時緊鎖起來。她原以為老人家的行動不便,即便得到消息心急迫,起碼還會晚個半天。這會兒殺過來,她連個勸人的說辭都還沒想好呢,要知長輩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舒心:“不算快,天都亮了。”再者,誰說那曹老頭子一定是為了曹雨煙來的。
蕭惜緣掀開薄被打算下床,結果又被舒心攆了回去。
“你繼續休息,我去應付。”替女兒掖好被子,舒心便起身,卻是剛站起,衣角就感覺到了有被拉扯。
蕭惜緣目不斜視的凝望著自己的母親,張了張嘴,又抿了下去。
“想問就問。”
“今夜一切,您都算到了麼?”
“都說了,我不過是小小協助而已。”舒心再次解釋,語氣裡沒有半點不耐煩。
蕭惜緣卻像是陷入另一個怪圈,拽著舒心的手緩緩鬆開。
“我還記得媽說過,之所以教我接手客棧的事情,一是因為哥腦子不夠靈光應付不來,二是希望我能有自己的長處,不至於一事無成。”話到此處,她停頓了下,深吸一口氣,有在猶豫,但還是把心中所慮講了出來,“我知媽媽心中有數,所以在最合適的時機跳出來,接手爛攤子。那麼,此舉的原因是否是由於我不夠格?”
她的能力還不足以讓人放心把全部大權交出去。當然確實如此,一個同她平輩的閆昱韜就能把她打亂陣腳,若是再換個心思深沉的,隻怕是蕭惜緣被虐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死的。
終究還是不配了。
此刻的蕭惜緣宛如隻鴕鳥般呆滯,駝背坐在床上。下一秒就感覺到有人在摸她的腦袋。大抵還是有點委屈的成分在,她撲上去,抱住舒心的腰。如果要用圖畫表達她的心情,那她應該是朵大大的烏雲。
舒心在心底歎了口氣。蕭惜緣和她哥哥蕭石磊的區彆就在這兒。蕭石磊隨他這個媽媽,心大,真就遊戲人間過著自在的富家子弟生活。蕭惜緣則不同,常言道少女懷春,也是在暗指女孩兒其實心事很重。比起尚未成熟的男孩,女孩子還是穩重得多,這也是舒心叫惜緣管客棧的原因。
教導歸教導,不代表她必須入局啊!
“不是不配隻是媽舍不得”
惜緣這輩的小孩兒,不論遭的什麼難,或多或少都跟他們這些長輩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尤其是被卷進來的,更是一團亂麻。所以她也有私心。
起碼起碼得有那麼幾個保持本心吧當然,她最希望的人選還是自己的孩子,希望他們兩個都平平安安,不被那些醃臢事所累。。
人言可畏,人心亦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