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裡回蕩。
顏梟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指印。
“你……”他怒火中燒,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世上的女人沒人能拒絕他,都巴不得往他懷裡爬。
可他打從認識沈晚起,她脾氣就倔的像頭牛。
若是換做彆人這樣甩他巴掌,可不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兒了。
他對沈晚,真的又愛又恨!
瞧著顏梟黑如鍋底的臉色,沈晚絲毫沒有悔意,她蜷縮在床角,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跑了,但你再碰我,我保證你明日娶的隻會是我的屍體!”
她的眼神堅定而決絕。
顏梟看著她,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無力感。
他不明白,周彥到底有什麼好的?
他緩緩地從她身上退開,沉默坐起身。
沈晚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彼此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良久,顏梟低沉的聲音才在房間裡響起,“我強娶你,沒錯!先出現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所以讓你更加依賴彆的男人,但那又如何?樹歪了,我就把它砍正,你不愛我,我就剁了周彥!”
“我就是跟彥哥殉情也不會讓你如願的!”
顏梟嫉妒周彥嫉妒到發狂,“你就是死,也得跟我死在一塊!你敢逃,我就殺周彥逼你回來!說到做到!沈晚,你好自為之。”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顏梟走後,她那房間的門板也沒再上鎖。
他料定了她是不敢再逃了的……
顏梟邁著沉穩卻又透著幾分疲憊的步伐踏入書房,反手輕輕合上木門,“哢噠”一聲,將外界的徹底隔絕。
屋內光線昏黃,厚重的窗簾半掩著窗戶,隻透進幾縷無力的斜陽。
他徑直走向書桌,修長的手指從精致的雪茄盒中拈出一支雪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茄身,隨後在桌上的銀質打火機上輕輕一按,幽藍的火焰“噌”地躍起,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麵龐。
嫋嫋青煙升騰而起,顏梟深吸一口。
這亂世之中,除了他,還有誰能護的住沈晚?
可她的心,並不在自己這兒。
他三年前見過沈晚的阿爸和姆媽。
他三年前為逃命,被他們所救,他也見過當時還沒進涼州的沈晚……
後來看她跟周彥越來越親密,他坐不住了,跟沈晚初次相識的那次,是他刻意安排。
有些時候,顏梟也懷疑過……
沈晚阿爸和姆媽的死,是不是因為自己而被牽連了進來……
一夜未眠。
天上的霞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了屋裡來。
沈晚在床邊坐了一整晚。
傭人將沈晚的婚紗拿了進來,那套婚紗是顏梟早些日子就自作主張去定製的。
很昂貴。
將胭脂水粉擺上桌,看看坐在床上的沈晚,卻是沒一個敢過去叫她坐過來梳妝打扮的。
沈晚眼中的戾氣,凶的像是要殺人……
她突然動了下,光腳踩在地板上,“出去,我要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