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忍不住低笑一聲,抿了口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譏嘲,“顏小姐說我不守婦道,我卻想提醒一下,你口中的‘明媒正娶’,也不過是督軍用槍頂著周彥腦袋逼下的對聯書罷了,談不上多高尚,至於感情……”
她輕輕撥弄著杯邊,像在戲弄顏語情感上的脆弱,“臉皮難不成還能替代真心?”
顏語氣得將桌上的茶壺一把掀翻,瓷器摔落地麵的聲音在茶館內顯得異常刺耳,旁邊的茶客紛紛側目。
那一刻,顏語臉上冷嘲與羞惱交織成一團,徹底失了分寸。
沈晚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顏語的失態,依舊坐得穩如山。
她將茶杯放下,緩緩站起身,目光直視顏語,“顏小姐,若沒有彆的指教,我這杯清茶也喝完了,這便告辭,”
話畢,她唇角一勾,竟多出幾分淡漠的挑釁。
隨即直接越過顏語邁向門外。
顏語全程盯著沈晚瀟灑離開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賤人!我一定要丶我要叫阿哥好好教訓你!”
沒走出幾步的沈晚聽到顏語的一句威脅,卻腳步未停,反而更加從容。
推開茶館門走出後,她悄然擲下一句輕到幾乎隻有她自己聽得見的話。
“顏梟?他怕是沒那個空閒來管吧。”
顏語的叫囂和胡攪蠻纏不過是空洞的雷聲。
真正危險的是真正懸在她頭頂的“利刃”,顏梟的占有欲與控製欲,才是她必須時時算計、處處提防的存在。
桃姨還沒回來,沈晚出了店就進了旁邊的一家糖水鋪。
她跟彥哥都有人盯著,今後還是儘量少見麵為好……
店裡的夥計忙迎上來,“小姐,是要堂食還是打包?”
沈晚掃了一眼櫃台,點了幾樣糖水和蜜餞讓夥計包好。
在茶館和彥哥匆匆見了一麵,還讓顏語撞上了,這事兒肯定也要告訴顏梟去。
她得想法子應對。
夥計的動作很麻利,不多會兒就把打包好的東西遞給了沈晚。
她接過食盒,笑了笑,“多謝。”
旋即拎著食盒出了店門。
才走出沒幾步,她就感覺到背後一絲若有若無的目光。
沈晚不動聲色地加快了腳步。
拐過街角,她閃身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巷子兩側高牆林立,光線昏暗,正是擺脫跟蹤的好地方。
她屏住呼吸,側耳傾聽,身後果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是衝著她來的!
沈晚不再猶豫,踩著巷子裡的雜物爬上了牆。
她往身後瞧了一眼,他們穿著軍服。
是顏梟的人?
還是司令部的?
對方站在巷子口,察覺到自己被發現了,也就沒再有進一步的動作。
安全了。
她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腦袋一陣眩暈。
沈晚暗道不好,她要摔下去了。
腳下不穩,一個趔趄,從牆頭栽了下去。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她跌入了一個胸膛裡麵。
溫香軟玉在懷,顏梟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你還有爬牆的愛好?隻要不紅杏出牆,頑皮一點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