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梟說,“我那天讓程欽聲把祁巧巧的屍體送回去,祁九就帶人離開了涼州,說是離開了,但其實不然就是藏起來了,祁巧巧先對你動的手,不用怕,這事兒我們占理。”
顏梟現在想把祁九給找出來。
“更何況……我一向幫親不幫理,江行之還有事求你,他也得護著你,不會有事的。”
沈晚害怕的不是祁九,而是第一次理解到,顏梟之前為什麼說那樣讓她提前習慣的話……
顏梟過得,一直都是這樣的日子?
他知道她會遇到危險,也要將自己牢牢的捆綁在身邊……
這是為什麼?
真想保護她,難道不應該離她遠遠的麼。
沈晚抬起頭,看向顏梟的神色中,多了一分揣摩。
“顏梟,涼州外麵,難道有什麼對我會造成危險的東西?可明明你才是給我製造危險的罪魁禍首啊?”
顏梟一開始不讓她去給江行之母親看病,後來答應了,也是跟著她一起過去的,隨行的衛兵帶了那麼多人,就像是怕她在涼州外麵遇到危險。
他沒回答沈晚的話,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傷口裂開了,我去叫護士過來給你重新包紮。”
他找借口跑了。
沈晚垂下眼,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身上的衣服被鮮血染紅,胸口出一片粘糊的潮熱。
她腦袋昏昏沉沉,靠著枕頭睡了過去,準確點來說是昏迷,是漸漸失去意識了。
窗外明媚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
沈晚眼皮微顫,睜開眼睛,醒了。
她身上的病號服被換了一件新的,傷口也包紮好了。
顏梟不在……
顏梟至始至終都沒有害過自己,可他的存在,從來不是救贖,而是另一種束縛。
“夫人,您醒了。”護士推門而入,見她清醒,便上前為她檢查身體。
“我沒事,可以出院了。”沈晚淡淡說道。
護士略有遲疑,“可是,您的傷……”
“不礙事。”沈晚打斷護士的話,徑自下床,開始穿衣。
門外的衛兵被護士告知沈晚要出院,然後,把程欽聲叫來了。
程欽聲一身筆挺軍裝,站在門口等候,“昨日那刺客的行蹤已經確認,督軍帶著人出城了,督軍不能親自起來接夫人回家,讓我給夫人說一聲,督軍說,夫人你肯定會耐不住性子在醫院繼續住下去,讓我等夫人醒了送夫人先回家。”
“他還挺了解我,回去吧,顏梟那兒起碼比醫院安全。”
車子在醫院大門口停著。
沈晚並未多言,上了車,轎車平穩地行駛在路上,沈晚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思緒萬千。
沒能去北平,回去之後得去跟江行之確認一下,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按照她的要求放了沈妙。
正想著,轎車突然急刹車,沈晚猛地向前傾斜,一頭撞到前座上。
“怎麼回事?”她皺眉問道。
他們的車子正前方,有一輛汽車姿勢霸道的橫在馬路中間。
程欽聲臉色凝重,直接拔了搶,“有人攔車!請夫人在車上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