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裴瑾瑜看了一眼正站在自己身旁,那一臉嚴肅的裴景川,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隻見裴景川的眉眼壓得很低,眼神晦暗地看了一眼正躺在地上的人,然後才轉過頭冷眼凝視著裴瑾瑜。
“要不是剛剛我拉著你,此刻被人按在地上親的就是你了,到時候看你還要不要這張臉了!”
“大哥,我”裴瑾瑜聞言不禁心頭一顫,後知後覺的朝著另一邊看去。
隻見那林彥邦此刻正壓在一個男子的身上,這二人臉貼著臉,嘴對著嘴的,那姿勢看著都讓人尷尬不已,都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忽然,裴瑾瑜想到若不是今日大哥能及時出現的話,那麼此刻間被林彥邦壓在地上的便會是自己了。她一想到這,頓時冷汗直冒,不禁覺得有些許後怕與難堪。
裴景川氣憤得將裴瑾瑜帶回國公府,而許清月卻早就當裴景川出現的那一刻,就立馬從彆處溜了。
在回國公府的路上,裴瑾瑜還是有點不相信那林彥邦會是個彆有用心之人,還在一個勁的跟自己的大哥解釋著,這件事情隻是一場誤會,巧合罷了。
裴景川聞言並沒有去理會裴瑾瑜,隻是冷著張臉,對於自己的妹妹,他真的是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回到府中,,剛巧在花廳碰到許輕顏正在陪著國公夫人在那喝茶吃點心,裴瑾瑜在裴景川那裡挨了頓訓,此時的心中不免有些忿忿不平。
此刻,裴瑾瑜又正巧看到許輕顏,不知怎麼的,裴瑾瑜就想將剛剛受得那頓氣全發在許輕顏的身上。
於是,裴瑾瑜瞪著那雙大大的眼睛,對著許輕顏冷哼道:“哼!你這個狐媚子,騙完我大哥之後,這是又想來騙我母親!”
而此時,正在吃點心的許輕顏不明所以的看著裴瑾瑜,感到無比無語:
裴景川則是冷眼地看向裴瑾瑜,冷嗬一聲道:“裴瑾瑜,你這幾日給我禁足,好好得呆在府中哪兒都不許去,好好反思一下!”
裴瑾瑜聽到自己大哥的話,委屈的低下了頭,小聲說道:“大哥,我又沒有錯。”
“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坐在一旁的國公夫人不解的問道。
她看到自己的女兒對許輕顏居然會有這麼大的敵意,她都覺得這有些莫名其妙的。
雖說她對許輕顏談不上有多麼喜歡,但也算不上討厭,尤其是剛剛她讓許輕顏陪自己喝茶的時候,趁機觀察了一下自己兒媳,發現她是個善良明理的。
“母親,瑾瑜她私自與許清月一起去了文雅齋,在那裡看一群男子作詩鬥畫,還差些被人給壓在地上,險些丟了名聲。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還不等裴瑾瑜開口,裴景川便立即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告知了自己的母親。
他是知道母親素來是偏心獨女的,若是剛剛讓裴瑾瑜先開口的話,那她定然是要顛倒黑白了,那後果可就糟了。
“什麼!”果然,國公夫人聞言瞬間驚詫了。
“瑾瑜,你這膽子可真是大啊,居然敢做出這種事來!看來我平日裡是太過於寵你了,你現在還未出閣,是誰允許你去那種場合的?”國公夫人被裴瑾瑜氣得不行。
這大夏朝的民風雖說不算很保守,能允許女子自由出門會友,但像國公府這樣的高門大戶,對於女子的要求還是比較嚴格的。
一般情況之下,他們是不允許女子私下出入男子過多的的場合,這最主要的就是怕在這私底下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母親,你聽我解釋,這件事真得沒你想得那麼嚴重。更何況,今天那純屬意外,而且林公子是真的有才華,他是個好人,女兒也隻是想去看看那些有才的學子們寫的詩是怎樣的。”裴瑾瑜有些不服氣的辯解道。
“哎呀呀看來今天這事兒是沒成呀!今日明明應該是裴瑾瑜被那林彥邦撲倒,按在那地上親的,然後裴瑾瑜不僅是失了名聲,更因此動了心。”許輕顏抬眸看了裴瑾瑜一眼。
“她便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就跟林彥邦私下裡有交往的嗎?後來,當林彥邦上門提親被拒時,他們二人便在許清月的慫恿之下生米煮成熟飯,懷有身孕之後更是逼著國公府眾人無可奈何,不得不去接受。不過,世子今日怎會無故去那文雅齋的呢?難不成,這世子爺還是我肚子裡的蛔蟲,看出了我心裡的想法,所以才趕著去救人?”
裴景川聞言感到一陣無奈:
看來怕不是要被發現了!不行,這可千萬不能讓她知道自己能夠聽得到她的心聲,不然萬一以後,她都不說了可怎麼辦?
於是,裴景川趕忙咳嗽一聲,嚴肅的看著裴瑾瑜道:“瑾瑜,你還好意思在這裡解釋,要不是我今日和同僚剛好在那文雅齋遇到,你這名聲可就毀了,以後還談什麼婚嫁!”
“原來是這樣啊!世子去那文雅齋純屬巧合呀!不過,救的了一時也救不了一世啊!今天,林彥邦這計沒成,他肯定會有下一步的。”許輕顏一手托腮繼續想道。
“讓我來想想看,下一步他是不是要直接給自己下藥,然後讓裴瑾瑜救他?沒錯,就在三日後。那林彥邦就會假裝偶遇裴瑾瑜,裝成是被人下了藥,然後他被裴瑾瑜給帶走,最後使得裴瑾瑜懷有身孕!”
什麼?裴瑾瑜還有孕了!
一聽到這,現在已經不僅僅是裴景川驚訝著急了,就連坐在一旁的國公夫人都差點兒嚇暈了過去。
如果裴瑾瑜未婚先孕了的話,她的人生可就完了!
此時,聽到這個消息的裴瑾瑜一怔,心道:“她會未婚先孕?不,林公子絕不是卑劣之人!可今天這事”她搖了搖頭。
裴瑾瑜不相信這是真的,而又想到許輕顏昨日的預言已經成真了,不由得從心底感到一絲害怕。她雖對林彥邦有所好感,但不至於為他做到這地步。
“來人,將小姐帶下去,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許放她出來!”國公夫人深呼一口氣使自己能鎮定下來,後厲聲吩咐身邊的下人道。
這幾日,她絕對不讓瑾瑜去外麵瞎跑,也不可能讓她跟那個什麼林的見麵,以免發生什麼後悔莫及的事!
裴瑾瑜被下人吵吵鬨鬨的送回了自己的房內,國公夫人與裴景川對視一眼,母子間的默契瞬間讓她明白,裴景川這次就是因為提前聽到許輕顏的心聲,才能在今日避免了一場禍事。
頓時,國公夫人對許輕顏的好感又增加不少。她轉身看向許輕顏,笑盈盈的握著她手寬慰道:“輕顏啊,你是個好孩子,母親很喜歡你。這瑾瑜年紀還小,有些不懂事,以後還望你這個當嫂子多加照顧。現在,母親將國公府的掌家權交於你,這以後國公府你可要慢慢學著打理了。”
“國公夫人居然將這國公府後宅的掌家權交給自己了?”許輕顏看著國公夫人臉上那真切的笑容,覺得這一切有些不可思議,低頭暗道:“剛剛還無緣無故被裴瑾瑜罵了幾句,自己不就是什麼都沒解釋,國公夫人就因此覺得我懂事?所以要將這掌家之權交給我?”
“嗚嗚不要啊!我可不想要這掌家權!上輩子已經做牛做馬了,這輩子我可就想每天吃吃喝喝,啥也不乾。”許輕顏瘋狂的搖著頭。
“而且現在要是掌家的話,那就是個累死人不償命的活!這府中的錢要是不夠的話,豈不是還要我去倒貼銀子,我自己都窮得叮當響了,我可舍不得用自己的嫁妝補貼國公府!”許輕顏在心中忍不住的吐槽起來。
國公夫人與裴景川聽到許輕顏內心的吐槽聲,兩人相顧無言,都有些驚訝:這拿到掌家權,她不應該是開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