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來,這樣的格局不曾有絲毫改變。
這四大板塊中,其中西南區域名喚泰安。
寓意政通人和,國泰民安。
居住在此的百姓不下數十萬,富商貴胄自然也不在少數。
在泰安區最中心,最繁華的地段。
此處矗立有一座豪華府邸,占地遼闊,惹人注目。
從外看去,府邸紅牆青瓦,院深牆高,門前站著一對石獅子,惟妙惟肖,惹人喜愛。
至於府邸門前的街道很是寬廣,但行人卻很少,偶爾有百姓從此路過也是遠遠避開大門,匆匆離開此地。
夜色裡。
一頂小轎,穩穩的停在了正門一側的角門旁。
轎夫壓下轎杠,垂著頭彎腰恭敬道:“大人,到了。”
轎簾掀開,一位年輕侍者走了下來。
他手掐蘭花,神態倨傲,捏著一摞銅板往前一扔,銅板叮叮當當灑落一地。
轎夫敢怒不敢言,忙低下頭蹲在地上將銅板一一拾起,再抬頭時,已笑容滿麵。
“多謝大人!”
最後轎夫還朝侍者道了一聲謝。
年輕侍者笑容燦爛,眼神越發輕蔑,心滿意足的點點頭,這才轉身進了角門。
轎夫們望著侍者的背影,臉上笑容可掬,心中卻暗罵一句:呸!這個閹貨!
隨即二人挽下袖子正要抬轎離去,沒成想角門內忽然走出一位護衛打扮的精壯漢子,朝著他們招了招手。
兩人趕忙停下轎子,麵露諂笑問道:“這位大人,坐轎子啊?”
精壯漢子麵無表情,點點頭冷聲道:“嗯,出城。”
轎夫聽聞對方要出城,心中一動。
從此處坐轎到城門外,報酬可不低,但轎夫還是有些為難,小心翼翼的說道:“這個時辰城門估計都快要關閉了,大人選擇這個時候出城,恐怕……”
精壯漢子直接打斷了轎夫,掏出一塊銀錠子扔到了對方懷中。
轎夫手忙腳亂之下一把接住那塊銀錠子,掂了掂,最少十兩。
他立馬眉開眼笑,將精壯漢子請上了轎。
看似一場富貴。
殊不知,事出反常,必為妖!
轎夫財迷心竅隻顧眼前利益,卻不知這一去便是凶多吉少,再無生還的機會。
府邸內。
燈火通明,金碧輝煌。
樓閣殿宇,層巒疊嶂。
年輕侍者輕車熟路的來到正殿,一改方才倨傲神色,言行舉止變的謹小慎微。
此時正殿內,上位正坐有兩人。
左邊位置坐著一個年輕男子,一身靛青苧絲長裰,一頭順直青絲披於肩後,他膚色白皙,氣質陰柔,身側站了一位老管家。
右邊位置裡則坐著一位耄耋老僧,一身灰麻僧袍,手持念珠,神態龍鐘,正閉目養神,身旁則站了一個小沙彌。
兩人之間擺了一張方八仙,桌上剛沏了兩盞香茗,茶煙嫋嫋,清香四溢。
年輕侍者走進正殿,在場眾人沒有一人說話。
主位上,年輕男子坐姿隨意灑脫,見侍者入殿,盯著他似笑非笑,若有所思。
老管家則緊走幾步,上前攔住對方低聲問道:“來去路上,可有注意行蹤?”
年輕侍者不敢怠慢,垂首恭敬回道:“小的謹慎得很,來去皆是乘轎,專挑舊街小巷走,一路上未曾發現絲毫異常。”
老管家滿意的點點頭,隨口說道:“主子會客有要事商談,你隨我來。”
說完,老管家便帶著年輕侍者離開了正殿。
年輕男子見二人離去,轉頭看看老僧客氣道:“茲事體大,還望上師助我一臂之力。”
耄耋老僧雙手合十,口誦一聲佛號,沒有應答,反而默自誦念佛宗密典往生嚴華經。
小沙彌同樣如此。
年輕男子神態自若,也不著急,端起茶盞微微呷了一口。
香茗入口,沁人心脾,年輕男子瞬感通體舒泰,神清氣爽。
良久,茶涼氣散,一老一少,二僧終於誦完經文。
老僧站起身朝著年輕男子揖了一禮,他不等對方回禮,直接領著小沙彌離開了此地。
年輕男子默不作語。
直到二人徹底離開,他的嘴角才微微翹起,麵露一絲譏諷。
這時老管家去而複返。
他來到年輕男子身前,恭敬道:“回王爺,都處理乾淨了。”
自此以後。
世間再無年輕侍者這個人
年輕男子透過殿門望向那如墨般的夜空,輕聲呢喃道:“嗬,閉目塞聽,這樣的慈悲也不過是佛口蛇心罷了。”
年輕男子語氣冷淡,言語嘲諷,但他卻從未想過,自己又是何等的狠辣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