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又是訓練……無論多少次都做不到,我不可能通過選拔……]
[為什麼要用那種期待的目光看著我?父親……]
[又到了這個時候,聖曆824年七月,第三次騎士選拔……]
[對戰提拉爾,二十七秒落敗,又一次……你在恨我嗎?伊維娜?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一個無用者搶奪了本屬於你的機會……]
[如果能反過來的話就好了,為什麼不呢?]
[我或許本就不應該存在……]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溶洞裡湧起的篝火在耗儘了最後一絲乾柴後緩緩燃儘。
突如其來的黑暗打破了林恩的思考,揮了揮手,堆在一旁的樹枝與落葉便自行漂浮了起來,填入了閃爍著星火的木材堆中。
下一刻赤紅色的火焰便重新躍起,而林恩再度翻動了手中的日記。
不,事實上用日記來形容可能並不夠貼切。
這是一個平凡沒有過人天賦的貴族少年,將自己無法向外人訴說的怯懦、自卑、憤恨與痛苦統統記錄在了紙頁上。
“洛特·佩德羅爾!”林恩念出了這個少年的名字。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被過多期望逼瘋的例子。
隻不過他看到的要比這更為複雜一些。
洛特的父親是塞卡斯帝國的一名男爵,不過是那種早已沒落的無地貴族,空有名頭的那種,平日裡隻能依靠不斷的揮霍積蓄,才能勉強保持作為貴族的體麵。
就如同每一位望子成龍的父母那樣,佩德羅爾男爵將複興家族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到了自己的兒子身上。
像他們這樣的貴族子弟,要是能在二十歲之前通過騎士考核,且信仰堅定,便有資格成為一名牧師或是神官,這無疑是改變家族際遇的最佳方法。
正因為此,洛特從小便受到了最為嚴格訓練,以通過騎士考核成為一名教廷的神職人員作為目標。
佩德羅爾男爵更是花費重金聘請正式騎士,用於磨練洛特的戰鬥技藝。
然而,洛特的天賦並不怎麼好,縱然是再刻苦的訓練也無濟於事。
整個諾德蘭領每年僅有三個牧師與神官的名額,抱有同樣想法的人卻不計其數,這其中不乏有人比洛特更拚命、更具天賦,甚至更有權勢!
所以從十六歲參加考核開始,迎來的隻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在家族的期許與現實的打擊下洛特逐漸變得木訥、少語,內向到了極點。
而他的妹妹伊維娜則是另一個反例,擁有著不錯的天賦,僅僅依靠反複觀摩洛特與正式騎士的日常對練,便掌握了一手不弱的劍術。
不過對於佩德羅爾男爵來說,伊維娜展現出來的天賦僅僅是小小的驚喜。
在塞卡斯帝國,並非不是沒有女性作為貴族的先例,但那都是在迫不得已,男丁斷絕的情況下,否則女兒通常都是用於政治聯姻壯大家族影響力的工具。
耗費大量資源培養並不是一件值當的事情。
畢竟血脈的延續才是貴族的根本,選擇女性作為繼承者,家族積累的一切財富都有被吞並消失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