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笑容會崩壞乾裂的嘴唇,傑洛特還是笑了。
他看向相冊上右邊那位。
那人明顯是個女孩,留著長發,挽著這間公寓主人的手臂,頭微微傾斜,靠在他肩膀上。
兩人的背景是白雲和大海——這張照片是在某條輪船上拍攝的。
奇怪的是,這女孩沒有臉。
準確的來說,她的臉部被人用墨水塗花了,完全看不清麵貌如何。
傑洛特冷笑一聲。
他見慣了有錢之後另尋新歡的黃皮富商。
從老家帶來那些細胳膊瘦腿的黃皮姑娘,
怎麼也比不過身材火爆且熱情好客的帝國嫩妹。
黃皮皆是喜新厭舊,
這間公寓的主人明顯也不是例外。
從這張照片上看,這間公寓的主人,那個黃皮男,一定在內心做著掙紮。
傑洛特心想。
他一定在說服自己,不去想曾經的姑娘,不去看曾經的姑娘。
他把那姑娘照片上的臉劃花,無非是不想再看到那姑娘而已。
而留著這張照片,則是心中念著舊情。
嘿,這樣的黃皮,老子見得多了。
他來到牆角的辦公桌,從桌麵上找到了1個便士。
1鎊=50先令
1先令=120便士
1個便士,連塊黑麵包都買不到。
這可憐的兩個硬幣明顯滿足不了他的胃口,於是他打開桌麵下的第一隻抽屜。
抽屜裡沒有錢,隻有一張紙條。
傑洛特拿起紙條,隻見上麵寫著:
【早上10點到晚上10點,不可以在家。】
他臉色一變。
這紙條什麼意思。
為什麼這個時間段不能在家?
現在是晚上9點整,正處於這個時間段中!
傑洛特猛然轉身看向四周。
原本正常的房間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牆角的黑暗中似乎蠕動著詭異,
透過窗紗照在地毯上那明滅不斷的燈光,似乎也比之前更加黯淡。
除此之外,並沒有出現其他什麼東西。
他媽的,裝神弄鬼!嚇唬老子!
他因突如其來的恐懼而憤怒,並將紙條撕成碎片,扔到一邊。
抬手抽出第二隻抽屜。
【如果早上10點到晚上10點在家,請打開燈。
並這張紙條背麵,寫下自己的名字,將紙條裝在口袋裡。】
傑洛特狠狠咽了口唾沫,觸電般扔開了紙條。
緊張的飛瞟一眼四周,可並沒有發現電燈開關,
傑洛特下意識抬頭一看,隻見著屋子的天花板上,竟然沒有吊燈!
這該死的房間根本就沒有燈!
媽的!拿了錢老子就走!
蹲點蹲了整整一周,傑洛特不能允許自己一無所獲。
他蹲下身,拉出第三隻抽屜。
抽屜裡同樣隻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簡簡單單三個字。
【請轉身。】
在看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傑洛特心跳慢了一拍。
黃豆大的汗珠沿著臉頰流下來,滑落到打著補丁的黃色羊毛衫裡。
那是他因恐懼而生的冷汗。
房間裡隻有鐘擺的聲音。
滴·答·滴·答·
狠狠咽了頭唾沫,忽然低下頭去,尋找之前那張紙條。
直覺告訴他,他需要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否則會出現預料之外的後果。
可奇怪的是,他明明把紙條扔在了一邊,現在卻怎麼都找不到了。
他趴在地麵上尋找著紙條,渾身戰栗,幾近癲狂。
忽然,他停了下來。
因為他麵前出現了一雙腳。
腳上穿著白色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