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臨近淩晨,窗外的風雪漸漸大了,
細密的雪花更像是濃鬱的霧氣,覆蓋了亞楠市的每個角落。
沃克街警務處通著暖氣,溫暖的空氣接觸到冰冷的窗戶,在玻璃內部凝結出一層漂亮的冰花。
黑暗中的男子依然注視著桌麵上的三張紙條。
“三張紙條,
三個要求,
如果沒有完成,就會被【汙血】的力量殺死。”
“這種【死】是【絕對的死亡】——
一旦觸發了某種條件,就必定會按照【特定的方式】死去。
連神明都救不回來。”
克萊恩眼神凝滯:
“傑洛特·西夫的‘心臟衰竭’,就是所謂【特定的方式】。
這三張紙條上【汙血】的力量,會讓人受到極大的驚嚇,導致心臟衰竭而死。”
黑暗中的男子打了個響指:“是的,親愛的探長,基本上就是這樣了。”
他接著說:“有意思的是,這樣的殺人條件,其實很苛刻。”
克萊恩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男子似乎並沒有發覺克萊恩僵硬的臉,接著說:
“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激活這三張紙條的人,
隻完成了其中一個要求,
或者隻完成了其中兩個要求,
在這樣的情況下,是否會被殺死呢?”
他自問自答。
“答案是不會。”
他解釋著。
“這種級彆的【汙血】,達不到那種【強度】。”
“三個要求,必須連一個都沒完成,才會被殺死。”
“恕我直言,警長,這更像是玩鬨,或者懲罰。”
“而不像是一場有預謀的凶殺。”
男子的語氣很篤定。
克萊恩意識到一件事:
“按照你剛才的說法,凶手本來是衝著陳宴來的。“
“而這三張紙條隻是【玩鬨】或者【懲罰】,並非【凶殺】。”
“也就是說,凶手原本沒想殺掉陳宴。”
男子發出一聲輕笑。
“是啊,警長大人,你看看吧,看看吧,這都是些什麼要求?”
“要求什麼時間在家,什麼時間不在家,
要求打開燈,要求寫自己的名字,
哈!
這簡直像是小孩子在玩過家家!
就是那種【按我說的做,不然就要打屁屁】的遊戲!
警長你小時候難道沒有玩過嗎!?”
克萊恩臉色扭曲。
男子接著說:
“那個陳宴,他很輕鬆就能做到這些事。”
“彆說亞裔原本就比咱們聰明。”
“即便是一個腦子正常的帝國人,想想辦法,也都能輕易做到這些要求!”
克萊恩意識到一件可悲的事。
“照你這種說法,那個傑洛特·西夫,他的死……”
男子卻不感覺這是什麼悲劇。
他哈哈大笑。
“是的!警長大人!
傑洛特·西夫完全是被自己蠢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