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耳解釋著。
“人的身軀本不能承受汙血中神明的力量,他又根本不知道使用汙血的方法。”
三叔看著蒼耳:“這麼說,你知道使用汙血的方法了?”
蒼耳盯著三叔,知道了三叔心中所想:“梁先生,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三叔隻是看著那瓶粘稠的、分層的、似乎有長條形生物若隱若現的血液。
“幫派遇到了困難,我們每個人都跑不掉。”
三叔看向蒼耳:“我們應該幫助幫派解決困難,不是嗎?”
蒼耳沒有阻止他:“我隻能告訴你承受汙血的代價,沒辦法緩解或逆轉【腐壞】。”
他把兩隻試劑瓶全都放在三叔手裡。
“至於如何選擇,全在你。”
三叔激動的連話都說不清楚:“咳咳……我明白的,我明白的,關鍵在於控製,關鍵在於平衡,對不對?”
他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理智。
蒼耳平靜的看著他,這樣的場麵,蒼耳已經見過太多。
凡人不能承受獲得神明力量的誘惑,對超凡的力量毫無抵抗力。
無論誰都不例外。
三叔看向手中的試劑瓶。
“我可不想變成吞噬靈魂的怪物。”
他拿起裝有汙血的試劑瓶,一飲而下。
三叔沒有說出口的是,有了這樣的力量,他就不需要再去尋找索拉爾。
擁有了超凡的力量,他終於可以保護自己了。
三叔終止了對索拉爾的搜索。
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泰盛和與白皮老牌幫會的鬥爭加劇了。
死人每天都在增加,亞楠市下城區每天警鈴聲不斷。
許多人被卷入這場爭鬥中,把生命永遠留在了暗巷裡,或者某條無人能看得到的下水道中。
槍械商人賺了大錢,無辜的工人和市民遭了殃,亞楠市的大人物們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場爭鬥,如同觀看一場頗為精彩的角鬥。
三叔依靠著汙血的力量,成為了這場角鬥的幸存者之一。
泰盛和並未勝利,但輸的也不夠慘。
白皮幫會掌握著亞楠市的一部分暴力武裝,但亞裔也擁有與之抗衡的超凡力量——不屬於帝國的超凡力量。
三叔當時剛剛成為超凡者,也算是衝鋒在前沿陣地的馬仔,接觸不到那個層次的信息。
所以,他也隻是聽說,白皮那邊有高位的超凡者站了出來,從中調停,最終結束了這場看似無休止的爭鬥。
白皮幫派退回了主城區,泰盛和的勢力範圍被限製在沃克街所在的老城區,和工業區所在的下城區。
爭鬥看似結束了。
——
——
三叔結束了他漫長的回憶。
他靠在公共電話亭上,看著天空,豎瞳中倒影出天空中越發明顯的光亮。
他習慣性的想要從皮坎肩裡摸煙,並再次摸空了。
他吸了一口涼氣,連帶著胸腹內的濁氣和血腥氣一同吐了出來。
“我特彆想把這件事告訴彆人,可我又能去和誰分享呢?我那幾個老婆都不是什麼省心的東西,如果她們知道我已經不是人,恐怕就要想辦法卷錢跑路。”
“現在我終於有了傾訴的機會,小陳啊,你不知道我憋得有多難受!”
他拿著水果刀,一次又一次捅入玻璃門上被汙血腐蝕出的空洞。
“小陳,你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