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倫維斯的員工不是凡人嗎?還是說?’
‘這是另一個問題了,陳先生,該你回答我了。’
‘咦!這麼快就知道了我的名字!是通過同眷族血源之間的【鏈接】嗎?’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沃克街33號的陳先生。’
‘彆他媽查我……’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對嗎?剛搬來亞楠市一個月零三天、專業是動物醫學、準備參加拜金沃斯學院入學考試、但窮到幾乎已經快要沒錢喝薄荷糊糊的陳宴先生?’
‘薇薇安死在了動物園裡。’
‘……她走的安詳嗎?’
‘她死的慘極了,腐壞在她身上徹底爆發了,她變成了水母一樣的怪物。’
‘……真是一件令人傷心的事。’
‘你想知道她身上腐壞爆發時的樣子嗎?’
‘你真卑鄙,陳宴先生,人的死亡是悲傷的,這不是一件可以拿來開玩笑的事情。’
‘去你媽的。’
陳宴正走著,忽然感覺身上一暖。
那股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陰冷感覺消失了。
這代表克勞德·穆恩已經離開了他的影子。
‘陳宴先生,再會了,我們會再見麵的。
下次見麵的時候,希望你不要成為超凡者。’
陳宴明白他的意思。
【不戰之約】約束的是超凡者對凡人的攻擊,如果陳宴成為了超凡者,克勞德·穆恩就會對他無所顧忌。
他沒有告訴克勞德·穆恩的事情是,薇薇安的父親,那個在生命最後隻剩一個腦袋,但依舊擔心著女兒的男人,在死前的最後一刻交代出的信息:
【我的不記名保險櫃在沃克街189號,火藥桶幫的一個小舵口裡,編號5371,密碼710309。】
陳宴當時特意記下了男人所說的數字,直到現在也沒有忘記。
男人會留下什麼?是一筆財產,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
陳宴今天已經沒有精力了,連腿都快要提不動,怎麼也沒力氣去探索薇薇安老爹的不記名保險櫃。
從昨天晚上回家之後開始,先是傑洛特·西夫在公寓中的死亡,然後再和克萊恩·賈斯特斯扯皮,最後花了一整晚的時間等待歐嘎米和糯米果一晚上——
一係列的事情處理完,到了今天早上,又急急忙忙去上班,就遇到了一係列詭異的糟心事。
今天白天為那隻傻裡傻氣的小白老虎忙裡忙外,一時半刻都不能休息。
到了晚上,買個藥,又碰到格林和克勞德·穆恩兩個奇葩……
現在這個點,陳宴已經精疲力竭。
如果不是因為要省錢,他絕對會在高街東大街找個旅館住下。
陳宴堅信,如果在這裡住旅館,自己今晚的酣睡絕不會被徹夜不眠的大學生情侶們吵醒。
可關鍵是沒錢住店。
沒錢!
陳宴癟起嘴,委屈的看了一眼手表。
時間已經來到晚上7點35。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陳宴走了兩步,便看到,街邊正好是薇薇安家已經成為廢墟的玩具店。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沉默片刻,來到玩具店隔壁的畫室門口。
畫室旁的小巷子裡,他發現了如垃圾一般被推倒在地的一車花。
想來是因為畫室的主人認為死人的東西不吉利,所以才把這車花丟棄。
他蹲下身,撿起幾朵還算完好的花,用一枝花的枝將幾多花捆起來,做成一支花束。
他站起身,來到隔離帶一側,將花束放在廢墟旁邊,低聲說:
“薇薇安,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