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望非但沒有配合他,甚至還忽然扭腰,虎頭一歪,一口咬在皮手套上,虎目中的憤怒就像是真能把皮手套咬爛一樣。
“這也沒實現我的願望啊……勞倫斯那個比,一定是在騙我……”
一巴掌拍在虎頭上,終於到了最後的環節。
“本來不需要這麼來的,但你化膿太嚴重了,看看這,哦豁,一圈肌肉都特麼爛掉了,骨頭好像都黑了……如果不截肢,就隻有最後這一個辦法。”
願望顯然聽懂了他的話,虎目中恐懼更甚。
“為你祈禱,願望,如果你真的擁有製定願望的規則,為自己許個願……熬過這次的發燒吧。”
陳宴將一包阿司匹林粉末放在紗布中央,一把蓋在願望的傷口上。
“嗷!!!”
巨大的吼叫聲轉瞬間萎靡下來。
願望白眼一翻,暈死過去。
陳宴歎了口氣,心裡想,自己實在沒什麼彆的辦法。
實際上,按照帝國動物醫學的教科書來看,他的手法要比教科書上的手法要“溫柔”的多。
帝國的動物醫學並不發達,大多數知識被用來治療騾子和馬,因為騾子和馬能夠提高人類的生產力。
再有就是小型寵物,貓狗之類的醫療辦法,這些知識在麵對老虎時,沒有什麼參考價值。
用阿司匹林治療動物的傷口,是一種很奢侈的方法。
在民間,如果從事生產勞動助力的動物得了病,大多需要自愈,或是吃一些攪拌有草藥葉的黏土——這種治療方式,即便勉強被治好了,也會損失壽命,或是落下後遺症。
……
做完包紮之後,願望傳出了細微的呼聲。
它太累了,幾天的發燒折磨著它的身體,耗儘了它的精力。
陳宴看著願望進入夢鄉,也長長出了口氣,緊繃的精神得到放鬆,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汗流浹背。
製服一隻老虎,即便是幼虎,也不太輕鬆呢……
陳宴坐到一邊的椅子上,耳邊聽著願望輕微的呼聲,拿出手機,把玩起來。
這隻手機的屏幕很小,大概隻有兩根指頭那麼大,整體泛黃。
功能也很少,隻有【通訊錄】和【短信】兩種。
屏幕左上角是電量,右上角是信號。
看到這裡的時候,陳宴意識到,電力在帝國是個奢侈的東西,基本上被大公司壟斷……
但即便能買得起電,我也沒有充電器啊!
陳宴想起來,勞倫斯之前說過,隻要他保持有公司員工的身份,總有一天會找到手機,或者手機找到他。
現在的情況,屬於手機找到了他。
這手機怎麼找到我的?
這手機……是活的嗎……是會長翅膀,或者長腿的那種嗎……
陳宴抑製住把手機扔掉的衝動。
不對,明顯是死家夥,冰涼涼的,沒有一點詭異的樣子。
那麼,既然手機沒有長翅膀,也沒長腿,就必定是有人將它放在了老虎區。
陳宴不理解的就是,當初,是紙條變態殺人狂,把他的手機拿走了。
現在,手機怎麼就出現在拜倫維斯動物園的老虎區了?
難道……那個變態……曾經來過老虎區嗎……
陳宴被自己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環繞四周一圈,總感覺自己被什麼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