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死去的人……是【不死人】嗎?
陳宴腦袋裡立刻出現那個名字。
傑克·巴爾多。
這個家夥神奇的再次出現在陳宴的視野中,讓陳宴心中出現一種奇妙的預感——他預感這一切並不是巧合。
他同時意識到另外一件事:歐嘎米昨天前往下城區,或許就是因為捕捉到了傑克·巴爾多的蹤跡。
歐嘎米的使命是“斬斷不死”,但他又明確表達了自己的意思:殺人隻是手段,不是目的。
那麼,對他而言,單純的殺死一個【不死人】,其實並沒有什麼用。
歐嘎米所謂的“斬斷不死”,到底意味著什麼?
陳宴暫時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他道彆了歐嘎米,先去了二樓的盥洗室,然後回到臥室。
從床底下翻出攝像機,架在衣架上,用衣服做掩飾,將攝像頭對準床的位置,然後打開攝像機的開關,調到錄製狀態。
今天雖然不忙,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非常困乏。
窗外風雪呼嘯,路燈依舊還未亮起,昂貴的暖氣保證了整間公寓的溫度保持在二十攝氏度以上,這溫度足以讓公寓內的人們渡過一個充滿暖意的風雪之夜。
躺在床上,陳宴很快進入夢鄉。
牆壁上掛鐘的時針悄無聲息的轉動著,時間一不留神已經到了午夜,沃克街上的大多數街燈已經亮了幾個小時,街道兩旁的民居大都熄滅了燈光。
沃克街33號公寓外,始終未被修好的路燈下,明滅不斷的燈光中,不知何時,再次出現了穿著白色高跟鞋的身影。
她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等了多久,隻是安安靜靜的等在那裡,風雪不懼。
市中心方向,月亮鐘樓的鐘聲在午夜時分敲響。
她像是收到了某種信號,踏著看不見的階梯一直向上,從窗戶進入沃克街33號公寓樓內。
她來到陳宴床邊,左手捂著肚子,右手放在陳宴腦門上。
她感受著右手手心的滾燙,發覺有些不對勁,於是皺起了眉頭,銀白色的臥蠶在月光下如銀光一般綴在藍色的瞳孔之上。
她猶豫了片刻,鑽進陳宴的被窩,環抱著他的腰,用額頭抵住他的額頭。
女孩修長白色睫毛下的雙眼闔上的下一瞬間,臥室內掛鐘的鐘擺停止了擺動。
……
……
陳宴茫然看著麵前的大海,隻見海平麵的儘頭已經變得晦暗不清,大片層狀雲遮蔽了太陽,呼嘯而起的海浪阻擋在渡輪前進的方向上。
‘我怎麼……又回到了船上。’
他在夢境中並不清醒,如正常人做夢一般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身處夢境之中。
他站在渡輪船舷的甲板上,感覺自己很冷,就像是渾身失去了溫度。
他並未清醒的意識感覺不到,這種冰冷並非隻來自於環境,而更多來自精神——
來自精神層麵的冰冷包裹著他,讓他感覺就像是天地之間隻剩自己一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