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發覺他語氣有些不對勁,把眼神強行離開手機,看向地麵上的影子。
克勞德·穆恩的聲音很猶豫,像是在說著一些不相關的話。
“我的祖先曾經進入過一場漫長的夢境,並成為了那場夢境的主宰者,掌握了關於夢境的禁忌知識。
作為祂的後代,我擁有一定程度上【操控夢境】的能力。”
他強調道:“隻是一定程度上。”
“我有個辦法,能讓你回到剛才的夢境——
【回到剛才那場夢境中,一個被定格的夢境片段。】
這種辦法,或許能夠讓你看清楚夢中出現的人。
你需要做的,就是記起你夢境裡,那個女孩的【大致模樣】,和【最明顯的特征】。
有了這兩個【印象】,我就能幫你回到【這兩個印象同時出現的、某一段隨機的夢境片段】。”
陳宴隻愣了一瞬間,就反應過來:
“我剛才好像真的夢到了一個白色的女孩,但有沒有穿高跟鞋……我就不記得了。”
夢境在蘇醒之後已經很不清晰,陳宴能夠保留“白色的女孩”這一印象,已經很不容易。
“如果能夠回到剛才的夢境,我或許就能知道,那個穿白色高跟鞋的女孩,到底長什麼樣子了……”
陳宴迫切想知道克勞德所說“穿著白色高跟鞋女孩”的身份,更希望知道她為什麼要潛入自己的夢境之中。
任誰都不希望在每天晚上入睡之後,被一個奇怪的雪花馬賽克造訪……
陳宴心中因未知而起的恐懼終於散去了少許,他沉默片刻,低聲道:
“克勞德,謝謝你,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克勞德·穆恩歎了口氣:“你先彆急著高興。”
陳宴呼吸一緊,直覺不妙。
克勞德·穆恩用相當謹慎的語氣,緩慢的說道:“其實,我剛才在夢境中看到的女孩,不是一個,是兩個。”
陳宴直接傻了眼:“兩個?!”
他立刻追問道:“另一個是誰?長什麼模樣?”
克勞德·穆恩回答道:“我不知道另一個女孩的身份。”
“我隻看到,她穿著淺藍色連衣裙,胸前有朵向日葵裝飾……”
克勞德·穆恩在此停頓了一下。
“奇怪的是,她沒有臉。”
陳宴心裡咯噔一下:“沒有臉,是什麼意思。”
克勞德·穆恩解釋道:
“我看不見另一個女孩的臉,說明你的夢境裡,沒有關於她的臉的信息——
也就是說,在你的記憶裡,有關這個女孩的印象,已經相當模糊,幾乎不存在了。
但相對應的,另外的兩個關鍵特征:【淺藍色連衣裙】,和【胸前的向日葵裝飾】,則是相當深刻的印象。”
克勞德·穆恩的語氣堅定而鄭重:
“當你對一個人的印象已經模糊,但依然記得她身上的特征,就說明,她身上的這些【印象】,已經被銘刻在你記憶裡,不可忘卻——
即便你的記憶已經模糊,這種印象依然深刻到存在於你的潛意識中,可以被夢境調用起來。
阿宴,她是你家鄉的人嗎?
是朋友?是親人?還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