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不遇破沙而出,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右腿。
皮嘯天這一箭,竟是正好射中他的大腿。
“廚子!”
金鑲玉大驚,連忙衝出去,想要將刁不遇拉回。
好在距離不算太遠,她縱躍數下,便來到了刁不遇身旁。
“哼,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麵前賣弄,放箭!”
一箭命中,皮嘯天的臉上多了幾分自得之色,同時再度發布命令,開始新一輪的箭雨攻擊。
而此刻金鑲玉和刁不遇還暴露在外麵。周淮安和邱莫言同時衝出,長劍揮舞,將箭矢一一擋去。
但如此密集的箭雨,憑借他們兩人想要完全擋下,那是天方夜譚。
最終兩人的身上都多出了幾道箭傷。
萬幸的是,都是擦傷,並未刺入身體。
隻是黑衣箭隊的箭非尋常箭矢,哪怕隻是擦傷,也帶走了不少血肉。
兩人的神情都有些痛苦,但還是拚死掩護金鑲玉和刁不遇撤回大石頭後麵。
“廚子!你怎麼樣?”
金鑲玉著急道。
“我沒事。”
刁不遇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但他的傷勢看上去可不輕。
犬齒倒鉤箭刺入其中,將他的血肉完全鎖住,若是沒有方法將箭矢的機關關閉,這大腿怕是要廢了。
“可惡的東廠閹狗,跟蒼蠅一樣煩人!”
金鑲玉憤憤不平,但此刻她也無計可施。
兩個照麵,她龍門客棧的夥計就近乎團滅,而周淮安這邊也重傷了兩個好漢。
這樣下去的話,他們都得死在這裡。
“周淮安,你有沒有辦法?”
金鑲玉看向了周淮安。
周淮安搖了搖頭,說道:“這裡沒有太多障礙物,對方又人多勢眾,我們想走,除非有幫手。而且必須是強大的幫手,不然也是過來送死罷了。”
“那豈不是死定了?”金鑲玉的臉色很難看。
“唉,浪費了江兄為我們斷後的義舉,沒想到東廠竟是兵分兩路,前後圍堵。這皮嘯天可比曹少欽更加難纏。”
周淮安歎了口氣,看向邱莫言說道:“莫言,連累你了。”
邱莫言搖搖頭,笑道:“不,生則同衾,死則同穴。我不後悔跟著你。”
看著兩人郎情妾意的樣子,金鑲玉心中頗為不爽。
但她也已經看明白了,周淮安喜歡的是邱莫言,而不是她。
她金鑲玉也有屬於自己的驕傲,都這樣了,她當然不會再去搶。
“喂,現在可不是你儂我儂的時候,都快死了好吧?想想辦法啊。”看明白是看明白了,但槽還是要吐的。
“逃生的辦法是沒有了,但拚命的勇氣還是有一點的。這些東廠閹狗,禍害忠良,今日我周淮安就算是死,也要拉他們進地獄!”
周淮安站起身,右手緊握手中傘劍,已經準備好了赴死。
“我陪你。”
邱莫言同樣站了起來。
“好!老娘也陪你們兩個瘋一把!”
金鑲玉被兩人的氣勢所感染,也決定拚了。
黑衣箭隊的包圍圈已經越來越小,他們也再次暴露在皮嘯天麵前。
“嗬嗬,周淮安,你最終還是落到了我的手裡,乖乖束手就擒,隨我去見督主,說不定還能撿回一條小命。”
“皮嘯天!我周淮安十二歲投身軍伍,從不知投降二字。上戰場我沒有投降過,今日更不會向你這個東廠閹狗投降!”
“好!好得很!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也跟你的嘴巴一樣硬。黑衣箭隊,放箭!”
箭雨,即將再次襲來。
周淮安三人都沒有把握在新一輪的箭雨中生還,他們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而遠處,江隱終於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