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那邊吧。”溫顏指了一個位置,“怎麼這麼高興?”
傭人促狹的笑了笑:“你們高興,我們就高興啊!”
溫顏莞爾一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手機響起。
“喂?”
顧硯辭從她一個‘喂’字就能聽出她已經起了床,問:“起床了怎麼沒有給我回電話?還在生我的氣?”
“啊?”
溫顏沒反應過來。
“知知,我可以慢慢等你消氣。”顧硯辭說,“但是你要繼續住在家裡。”
“……哦。”
既然如此,你說要等就等吧。
“下午打算做什麼?”顧硯辭問。
“寫畢業論文。”溫顏一邊說,一邊走到鮮花邊上,湊上去聞了聞,芬芳的花香讓人心情明媚。
陽光透過落地窗籠罩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要去歐洲出差,四天。”顧硯辭看著自己滿滿當當的行程表,想繼續壓縮時間,但是完全沒有壓縮空間了。
“哦。”溫顏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反應似乎有些冷漠,加了一句,“什麼時候走?”
“今天下午。”
這才是顧硯辭常規的工作節奏,極快極緊湊。
“一路順風。”溫顏指尖戳了戳那碩大的荷蘭馬蹄蓮的花瓣。
顧硯辭沉默了一秒,“顧太太,如果你不打算送我一趟,能幫我送條領帶到機場麼?”
?
這和去機場送你有什麼區彆?
什麼領帶是不能讓你那麼多下屬其中一個來取的嗎?
溫顏不確定的看了眼手機來電,的確是顧硯辭啊!
這個男人什麼時候會這種小心思小手段了?
掛了電話,溫顏到衣帽間取了顧硯辭口中的那條斜線條領帶,又挑了一條比較百搭的提花暗紋深藍色領帶。
機場。
顧硯辭臉色微沉,大門的方向人來人往,卻始終沒有看到他期待的那個人。
周啟看了眼腕表,提醒道:“顧總,還有十分鐘就登機了。”
就算是走貴賓通道,從安檢到登機,一路走過去也要十分鐘。
周啟無聲的歎了口氣,太太大概是不會來了。
但是他不敢說這話!
又過了五分鐘,時間實在有些來不及,顧硯辭抿了抿唇,這才往安檢口走去。
“顧硯辭!”
剛走了兩步,身後傳來一道清麗的女聲。
溫顏提著一個紙袋,跑得氣喘籲籲,慶幸自己是趕上了。
她是估摸著時間開車出門,沒想到路上竟然遇到車禍堵車,比預估時間晚了二十分鐘才到機場。
周啟就看到他那位習慣喜怒不言語色的老板眼睛一亮,大步流星的快步折回去。
人潮如織間,男人一把將那道嬌媚的身影緊緊的摟入懷中。
“領帶!”
溫顏跑得有些喘息,又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說話更加費力。
“領什麼帶!我特麼以為你不來了!”
溫顏抿唇輕笑,笑聲沒控製住,宛如鈴響在顧硯辭耳邊。
“還笑!”顧硯辭被她給氣笑了,捧著溫顏的雙頰,懲罰似的用力在她唇上親了口氣。
周圍全是人,顧硯辭和溫顏原本就是男俊女美,吸睛得很,從擁抱開始就無數雙眼睛盯著,這一親吻帶著點強製和霸道,比那種難舍難分的纏綿親吻更看得人腎上腺素往上冒。
旁邊就有年輕小姑娘壓抑的尖叫聲響起:“啊——”
溫顏:“……”長發遮擋下的耳根爆紅!
她低了低頭,試圖讓長發擋住自己的臉。
顧硯辭臉皮厚,仿佛完全屏蔽周圍的人和事,又捧著溫顏的臉安撫的輕輕吻了一下唇,這才在周啟再次‘要誤機了’的委婉催促中離開。
“四天後見,我的知知!”
本科畢業論文對溫顏來說是信手拈來,顧硯辭出差的四天,溫顏幾乎完成了初稿。
在此期間,溫顏每天都能接到顧硯辭安排人從歐洲‘人肉’帶回來的小禮物。
第一天是意大利的手工擺件。
第二天是西班牙的冰箱貼。
第三天是法國的甜品。
第四天是一張照片。
溫顏瞬間認出照片的位置:劍橋郡龐河邊的日落。
他是恰好拍了龐河,還是……知道她做交換生那一年,心情不好時就喜歡在那一帶閒逛?
溫顏想笑。
但是笑已經完全不能體現出她此時的心情,就像是一朵被持久包裹的花,終於等待它期待已久的人,來幫助它盛開。
溫顏有些期待顧硯辭回國了。
她看著茶幾上的鮮花,打算出門也買一束鮮花去給他接機。
卻在花店遇見了一個熟人。
“顏,好巧!”溫顏不允許南知意叫她‘姐姐’,南知意就自己取了昵稱。
溫顏冷淡的點了下頭。
她隻想和南知意保持不熟的點頭之交的關係。
“我聽說,溫慕之被你父親送去了加拿大。”南知意卻很喜歡找溫顏閒聊。
溫顏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一時間有些陌生。
溫永海打電話告訴了她這個事情,並表示溫慕之以後都不會出現在她的麵前,明顯是示好。
當初送她進精神病院,他也是答應了的,他生怕她在顧硯辭那兒吹枕邊風,讓火燒到他的身上來!
南知意有幾分好奇和趣味的歪頭看溫顏:“我聽說,你不準溫先生給溫慕之生活費,你故意讓她在國外吃苦?是報複她嗎?”
加拿大這種地方,是富人的天堂,窮人的地獄!
溫顏意味深長的審視南知意:“你和溫慕之的關係,挺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