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微漾心中猛地抽疼。
她如今著實不清楚了,他滿口舊情,可是所言所行都是在維護這個凶手。
顧霽懷看葉微漾臉色不對,到底放緩了語調,“咱們的婚期已然定下,揚州城內上下全都知曉,你若是心情不好,打我兩下罵我幾句都成,可彆鬨到外頭去。”
說完伸手,有些猶豫,可到底還是點了點葉微漾領口的兔毛,“咱們是要相伴一生的人,總不能讓一個下人,讓咱們生分了。”
身子微微往前,“等著明年科考回來,我定要考中狀元,讓你這個狀元夫人,無限風光。”
猶豫間,點了一下葉微漾的額頭,“瞧瞧眼眶都紅了,這麼大的人了,不會還要哭鼻子吧?”
瞧啊,他總是這麼溫柔,讓人忍不住溺在裡頭。
葉微漾微微垂頭,手掌裡抓的是自己的衣袖,眼前的深情好似不是假的,可是那跪著的人又算什麼?
此刻,跪在地上的半夏,突然砰砰的磕頭,“奴婢惹主子生氣,是奴婢錯了。”
本來柔和的顧霽懷,此刻突然皺起眉頭,“好了,微漾表妹素來良善,定不會與你計較。”
他這話音剛落,葉微漾忍不住退後了一步。
她差點殺了自己,自己還不能計較了?
“人,我是已經發賣出去了,既然是顧表哥買了你,那你便是顧表哥的人,他計不計較自是他說的算的!”葉微漾冷聲的回答。
半夏似是沒料到葉微漾會這麼說,有些驚愕的抬頭。
四目相對,葉微漾忍不住打量半夏。
當初,她在街邊賣身葬父,瞧她可憐將她帶進府來。彼時她頭發淩亂,身上的衣裳都是補丁,老遠看就是一個乞丐模樣。
進了府後,而今倒是變了模樣,瞧著眉眼也精致了不少。
“微漾表妹,你果真同我生分了。”顧霽懷往前挪了挪,擋住了葉微漾的視線,“行了,微漾表妹既嫌你礙眼,便在一旁候著!”
半夏抽抽嗒嗒的起身。
這是,凶手這是連跪著都用不著了?
“我有些乏了,便不送顧表哥了。”葉微漾側頭,不想去看顧霽懷。
顧霽懷輕聲歎息,“微漾,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如何,你當知道的。”話說的好聽,可是他還是轉頭,“如此,你也好好的想生的想想吧,等你心情好些,我再來看你。”
似乎隱隱的,在指責葉微漾無理取鬨一般。
葉微漾沒有回頭,直到聽到腳步聲走遠,又有腳步聲匆匆而來,“姑娘,顧公子怎麼這麼快就走了?”
木香的聲音,將葉微漾的思緒拉了回來。
“姑娘,您怎麼哭了,可是顧公子欺負了您?”木香蹲在葉微漾的身前,驚呼一聲,“奴婢這就稟報夫人去。”
夫人最是護著葉微漾,定然能為她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