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暈倒便緊抓著我的手不放,不妨事。”裴景珩不甚在意,收回手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袍。
沈明姝坐起身打量房間:“這裡是哪裡?”
“範娘的房間。”
“我娘呢?”沈明姝彎腰穿鞋,心裡記掛雲娘。
“你母親在為你熬湯藥。”
裴景珩走到桌邊坐下,冷沉的視線在她身上打量,緩聲道:“姑娘看起來並無大礙,是不是可以解開這紅繩了?”
沈明姝抬起右手,腕上的紅繩好似更紅了些。
“這紅繩其實是——”
話沒說完,就見雲娘從門口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雲娘見她醒了,趕忙將藥碗放在桌上,拉著她左看右看:“你可算醒了,剛剛娘都擔心死了!”
“娘,我沒事的,隻是剛剛捉鬼廢了些力氣,睡一覺已經好多了。”沈明姝輕輕拍她的手,看見雲娘她便很安心。
雲娘扶著她在桌邊坐下:“快喝藥,這是範芳芳給你開的藥,說你身子太瘦弱了,給你開了點滋補的藥。”
沈明姝低頭聞了聞,笑道:“確實是好藥,我這就喝了。”
趁著她喝藥,雲娘對裴景珩道謝:“真是麻煩公子陪了這麼久,眼下天色漸黑,公子回家怕是晚了,不如去我家裡用飯?”
不等裴景珩答應,沈明姝就點頭:“可以,剛好我和你說清楚這紅線的事。”
裴景珩略微思忖便答應了:“也好。”
她將藥碗放下,直接站起身說道:“範嬸子呢?”
雲娘低聲說道:“在處理家事,畢竟死了人。”
沈明姝走出房門,看向院中西角的桃樹,火勢比正午時小了許多。
她走過去伸手按上著火的樹乾,掌心微微用力,那樹乾就瞬間碎成齏粉,火也滅了。
地上出現一個深坑,桃樹的黑灰堆積在裡麵,竟然連樹根都燒得乾乾淨淨。
範芳芳從劉呈的房間裡出來,快步走到她身邊:“明姝丫頭你醒了,藥喝了嗎?”
沈明姝點頭:“喝過了,範嬸子,我就不和你拐彎抹角了,我幫了你這麼多,你得給我報酬,我要這個數。”
她伸出五根手指,眼睛定定看著範芳芳。
範芳芳有些驚訝:“五十兩銀子?”
沈明姝輕笑:“你兒子的命不值這個數嗎?”
“值!我這就去給你拿!”
範芳芳趕忙進了屋子,不多時端出來一個小木匣子,打開蓋子是白花花的碎銀子:“你數數。”
“不用數,範嬸子為人有擔當,我信得過。”沈明姝抱緊木匣子,臉上的笑容都明媚起來。
她看向跟過來的雲娘,將木匣子遞過去:“娘,快收好!”
範芳芳好奇的問道:“明姝丫頭,我想知道這桃樹是怎麼自己燒起來的?”
沈明姝指尖燃起一簇火苗:“我早知是那桃樹精在害人,所以先前撫摸樹乾的時候將火苗放了進去,一旦那桃樹精想躲回樹乾裡麵,火焰就會燒起來,她沾了火必死。”
夜幕降臨,沈明姝和雲娘離開了醫館,裴景珩和冷鋒則遠遠跟在兩人身後。
冷鋒低聲說道:“主子,這丫頭不簡單,我們這樣跟過去,萬一著了她的道兒怎麼辦?”
裴景珩垂在袖中的手指腹輕撚,唇邊勾起似有若無的笑:“要去,她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