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硯秋變得警覺,好奇問道:“你怎麼想起來找專家的?”
如果不是心存疑慮,一般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葉修然沉穩地分析著:“你剛到家才顯示胎壓異常,我推測車子要麼是快下班的時候,要麼是你下班路上被紮到的。為了以防萬一,就去檢查了。”
商硯秋細想,那天沒多想隻以為是自己不小心。
現在想想,的確可疑。一馬平川的道路上,紮釘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真是人為的,那就是車子停在公司地庫的時候被人動了手腳。
能夠進入公司地庫的,沒有外人。
商硯秋臉色一沉,嘴角不屑地冷笑著:“看來公司裡有人沉不住氣了。”
葉修然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美術館的事情不是已經塵埃落定了?還有人為難你麼?”
上次的視頻會議裡,幾位股東一聽葉知閒插手支持美術館辦非遺展,便識相地偃旗息鼓,不再拿美術館做文章。
現在看來,隻是表麵現象。
商硯秋看著窗外的街景漫不經心地回道:“習慣了,公司裡的這些老前輩隔一段時間就想著給我出點難題。畢竟,抹不開麵子和我爸鬨情緒,我又是個女的,他們便以為可以隨意拿捏。”
葉修然腦海裡浮現出商硯秋一人吊打一排年事已高的老古董們的場景,不禁覺得好笑。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調侃道:“我猜他們就沒贏過你。”
商硯秋的心“咯噔”了一下,她垂下眼簾,無奈苦笑著:“五年前他們還真贏過我一次。”
五年前……
那不是,商硯秋和那個人分手的時候?難道是因為他?
葉修然沒再多問,怕觸及商硯秋的傷心事。
商硯秋轉頭看著他,猶豫著。
想了許久,她還是決定坦誠一些,畢竟上個月她拜訪吳茂剡的時候,吳茂剡知道那個人的存在。
自然也瞞不了葉修然。
她稍稍坐直,手指不經意地抓了抓衣角,心情多少有些起伏難平:“我之前的事情,你知道吧?”
方向盤上的手一緊,葉修然有些意外地點點頭:“聽說過一些,墨北年,對吧?”
商硯秋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五年前,我說服了公司的股東們,全力推廣他的新書,說服了我爸媽,和他舉辦婚禮。”
提及婚禮,商硯秋停了下來,雙手緊握成拳。
時隔五年再提起這些,依舊無法釋懷。
葉修然不自覺地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要勉強自己回憶這些不開心的。”
意外的,商硯秋沒有排斥葉修然的突然親近。
她默默地打量著,葉修然的膚色算得上白皙,指節修長,指甲光潔,手掌帶著他獨有的溫度,不止溫暖了她冰冷的拳頭,更賦予了一種強烈的安全感,鼓勵著她勇敢麵對那些不堪的過往。
“結果,書是抄的,公司損失慘重,股價跌停,我被股東禁止參與公司的任何決策。”
“而墨北年,不光抄襲,還被傳出和書迷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直到婚禮前被我發現,他才承認,這麼多年的虛情假意隻因我是商氏文化的千金。”
她深深地歎了口氣,耷拉著嘴角苦笑:“我以前,是不是挺蠢的?居然會愛上這種人。”
車子緩緩駛入商氏文化地下車庫,葉修然單手將車停穩。
他緊了緊手指,牢牢包裹著她的葇荑:“每個人都會有悔不當初的時候。即便心如刀割,卻依舊能堅韌不拔,成就現在的蛻變,這才是你最了不起的地方。”
商硯秋抬眸,迎上一雙透亮的黑眸,在幽暗的車廂裡閃著亮光,伴著濃濃笑意,照亮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