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熟悉的風景,卻沒有那麼的熟悉”
漫步在碼頭區的海邊街道,嗅著這有些熟悉的海風,還有周遭歪歪溜溜的平房,黎恩仿若回到了自己的童年。
一樣的海邊小城,一樣在經濟不繁榮的前提下的混亂和嘈雜,還有充溢著機遇和風險
“啪!”
“痛痛痛!死大個!”
被黎恩撞倒的小個子貓人,還在罵罵咧咧。
但看到那雙平靜冰冷的瞳孔,他打了一個寒顫,試圖轉身就跑。
“拿來。”
冰冷的帶鞘長劍,放在了小個子脖子上,他瞬間恢複了冷靜。
一個癟癟的的錢包,被還了回去這小子,還在咕噥著,窮鬼什麼的。
“你媽沒好好管你?”數了數,確定沒少,黎恩才繼續說道。
“她在養病”
黎恩認識這個小家夥,實際上還頗有恩怨字麵意義上的,恩有怨也有。
之前黎恩幫助的那個女菩薩收養的孤兒,眼前這個小威爾是其中之一,還是混得比較好,能夠獨立營生的。
怨就是他的這份營生的工作,被黎恩砸了。
“你偷我有意義?我一個聖騎士有毛線的錢。”
聖騎士或許是道德上限,但也基本是資產的下限,誓約騎士更是其中的典範,“清貧清廉”的誓約之下,活的都很艱難了。
很難說,扒手有錢還是發薪日後的騎士更加有錢。
“嗬,誰能偷你的錢包,誰將是我們的新老大。”
這下,黎恩恍然了。
他砸了小威爾的工作,就是因為他衝進去直接乾了碼頭區的扒手窩,乾死了之前的吸血扒手頭。
現在這罵罵咧咧的小家夥,實際上在提醒自己?
“讓他們來吧。”
黎恩搖了搖頭,丟下了小家夥,繼續去巡街。
黎恩所經之處,雞飛狗跳,而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入鼻的是熟悉的魚腥味,不遠處的大船正在下貨,
碼頭區的港口是這片區域最大的財富出入地,地下遺跡的各種珍稀材料在其他城市賣出天文數字。
但現實就是這些財富和碼頭區毫無關係,反而被財富引來的野狗帶來各種麻煩。
在輝光城的各個區之中,這裡的治安是毫無爭議的倒數第一。
各種亂七八糟的幫派和犯罪組織都有,還有跨境的邪教和非法組織,從討生活的小扒手到需要實驗品的邪惡黑巫師應有儘有。
“嘖,回頭看,三天前我為了省錢,住進這裡的廉價小旅館,也堪稱外來者作死的典範了”回顧一下,黎恩覺得自己大概是和平盛世待久了,完全沒想過貧民窟哪怕是旅店都沒有安全區。
實際上,碼頭區警局都隻能有限範圍內巡街,維持治安是不用想的,能破一些嚴重的刑事案件就不錯了。
之前那個貴族子弟,在這裡收集“尾巴”也是理所當然的。
基本上,沒有人會在意今天出現多少失蹤者。
犯罪率第一的爛泥潭,也因此成為了黎恩巡街義警的第一首選。
英魂卡隻有不到十天了,他需要更多的“邪惡”就黎恩自己打聽到的獲取力量的途徑,成本和代價都極高,英魂卡的性價比堪稱作弊器。
這裡不需要擔心沒有犯罪和惡徒,隻需要擔心你一不小心挖太大,收不住。
看著不遠處華麗玉石宮殿式屋頂,還有周遭連綿不斷的紅牆綠瓦,黎恩握緊了劍柄,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這和碼頭區畫風完全不同的建築群,是奴隸市場,卻是合法且納稅的根據這個時代的法典,聖騎士蘇爾都無法去裡麵執法。
在記憶碎片中,蘇爾他甚至不會感覺到有問題,隻是本能的遠離。
黎恩,卻是發自心底的厭惡至極。
而奴隸市場之所以在碼頭區這個最亂的貧民區
“不要急,不要擠,識字的走這邊,不識字的那邊,有技能的走第三條,種族進化過的四條”
那邊熙熙攘攘的人群,並不是領福利的,而是排隊賣身為奴的。
現實就是自由民,有時候真的活的不如奴隸當然,前提是賣身不賣命的商業奴隸,那些戰爭奴隸和完全賣身奴隸,被視作持有者的財產。
路過這裡的時候,黎恩握緊了劍柄,而那些看守也盯著過來了,“莽撞的瘋騎士”在這幾天也小有名氣,認為奴隸製有罪的聖騎士也不在少數。
但最終,他還是走了過去牙齒咬出了唇印。
“偽物即使裝的再像,依舊隻是偽物”
閉上眼的黎恩露出了自嘲的笑容,你以為自己真是一個從不妥協的聖騎士?
“果然,我也隻是一個欺軟怕硬的懦夫”
蘇爾認為這是合法的,因為在他的時代,奴隸製更加普遍和殘酷。
而黎恩沒有拔劍,隻是因為他畏懼這過於強大的邪惡。
“我也隻是一個軟弱的普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