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隻覺得自己一拳砸在了一座巨大,堅硬無比的山峰上。
手都快斷了。
“看到了吧,我隻需要單純用我的**,就足以抵擋你這一擊。”
“當然,若隻是這樣,還不足以讓我驕傲!”
“接下來...看好!”
老頭子傲然開口,隨後再次一聲嘶吼!!
轟轟!!
整片地下空間,陡然瘋狂動搖起來。
老頭子的身上氣勢,猛然再一次漲大!!
他額頭都崩出了幾根青筋,肌肉都拉絲了。
噗噗噗....
隨後,就聽到幾聲血肉撕裂的聲音響起,老頭子的身軀之上,猛然噴出幾道血箭...
“臥槽!臥槽!!”
老頭子嗷嗷大叫著,氣息頓時跌落,整個人迅速乾枯起來。
幾個呼吸之間,就又恢複了乾巴巴的樣子。
他此刻捂著身上的幾個傷口嗷嗷慘叫...
許深黑著臉:“這就是鬥戰法?叫噴血功得了...”
嘴上是這麼說的,但他剛才,的確實實在在感覺到了老頭子那股氣勢的極限之中,再一次突破了某種限製。
那一瞬間他都有種窒息的感覺,就跟...被一種洪荒凶獸盯上的感覺一般。
老頭子拍打著傷口周圍,迅速止血,沒好氣的開口。
“你也不看老子多大年紀了,老了,我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說著說著,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哀傷。
“所以,這個所謂的鬥戰法,就是可以將一個人的戰力全程保持巔峰?”
“並且,還可以突破某種極限?”
許深回想老頭子剛才的表現,若有所思的開口。
“差不多吧,你修煉了就知道了,這東西厲害的很。”老頭子喘著氣開口。
“如果它不算功法的話,普通人可以修煉麼?”
許深舔了一下嘴唇,若是許冬和許夏能修煉的話,也算有一些自保之力了。
但老頭子直接打破了他美好的想法。
“想屁呢,這東西,除了修煉身體的修行者外,正常修煉法紋的都沒法修習,普通人學了,估計直接爆體了。”
老頭子瞪了他一眼,灰色的眼睛跟能看見似的。
“行吧。”許深心底歎了口氣。
隨後走到老頭子麵前坐下來,臉上露出認真之色。
“為什麼要教給我?還有江如月,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不信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傳授給自己好東西,就連當初,自己也是每個月給老頭子食物,他才教自己幾招。
現在老頭子直接教他這種一看就很容易被人眼紅的東西。
他心底還是不太信對方沒有目地。
老頭子沉默了一下,隨後淡淡開口。
“江如月和我的事,你就不用問了,跟你沒關係。”
“至於為什麼教你...嘿嘿...”老頭子突然一笑。
“單純是老子想報仇,既然你已經走上這條特殊的路了,那你跟程家幾乎已經注定站在對立麵。”
“你以後要是沒死,有足夠能力向程家複仇,老子也會跟你後麵一起。”
“當然,你要是死了就跟我沒關係了,反正也沒人知道我在這裡。”
“所以你越強越好,老子就是在投資你,知道麼?”
老頭子呲個大牙嘿嘿笑著。
突然直白的話,給許深也整不會了。
他深深看了對方一眼。
他對老頭子的感情很複雜。
當年來到這邊時候,王叔一家幫他和弟弟妹妹安定下來。
而老頭子,則是幫他在東街有了生存的資本。
雖然他不清楚老頭子知不知道,但當年他在郊外,砸死那個人販子的時候。
明顯能看到對方肚子上挨了一拳,都凹下去了,明顯被打不久。
當時他懷疑可能是老頭子在後麵偷摸跟著他。
若說王叔是半個父親一般,那老頭子就是亦師亦友的存在。
“你就算不教我,若我真有那個力量了,我也會幫你。”
許深突然說道。
老頭子一怔,沉默了一絲後,突然起身就往外走。
同時留下一句話。
“煞筆。”
“明天上午準時過來。”
許深也起身跟了過去,兩人一起走出通道後,許深就往回走了。
待到許深離去許久,老頭子怔怔坐在沙發上。
半晌後,拿起桌子上那老舊的收音機,按下幾個鍵。
一聲清脆可愛的女孩聲音,從裡麵傳出。
“爸爸,爸爸,你什麼時候帶我去遊樂園呀?”
“爸爸,我想你啦!”
“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
老頭子默默聽著,低垂著頭。
一滴滴淚水,落在他的手上。
他顫抖著,將收音機抱在懷中,乾枯的大手輕輕撫摸著。
“爸爸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