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柳映枝睜著一雙杏眸掃去鐘青宴,問道“是你跟他們說的我是管家之女的?”
鐘青宴聞聲,眼底短暫閃過心虛,就從容開口,“我沒說。”
他確實沒說,這都是他聽到學院的人謠傳出來的。
“鐘青宴是京城來的貴公子,你爹隻是鐘貴公子家裡的一個告老還鄉的管家,你柳家現在的所有一切家宅生意也都是鐘貴公子家裡給的。你爹是管家,你可不就是管家之女麼!這事整個學院都知道,還用鐘貴公子說?”
“就是,你一個管家之女彆什麼都想霸占,趕緊把琴給方柔!”
鐘青宴一直是學院裡的貴公子形象,他還是臨州第一才子,大家都喜歡捧著他巴結他。
自然,多的是爭先恐後替他解釋的人。
聽到他們替他辯解的這些,鐘青宴卻麵色如常,毫無心虛。
這就是他聽到學院謠傳的話,且這些應該都是學院的人看他整日穿著和豪華馬車出行,以及他隨口說的在京城給方柔打造的這把琴,傳出來的。
但他此時也沒打算解釋。
他是不可能讓學院的人知道,他的父親其實隻是管家,而他是管家之子的。
“好了,不過一把琴而已,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吧,柔兒也不會與你計較。”他不解釋謠傳的話,卻想趕緊結束這個話題。
主要他怕再爭執下去她再發瘋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方柔看了一眼鐘青宴,也拉著白芝芝,溫聲說著算了,示意她不要再為難柳映枝。
柳映枝挑眉,譏諷一笑,眼眸暗了暗,也沒再說話。
鐘青宴坐回柳映枝身側的桌案,心想她喜歡自己,嫉妒自己對方柔太好,爭風吃醋奪方柔的東西也是情理之中。
想明白此麵上有幾分得意,而後眼含鄙夷地瞥了她一眼,遂看向她身後,發現她隻拿了一把琴,就又蹙眉問她,“我的琴呢?你沒拿來?”
“你自己沒手沒腳啊,我又不是你的丫鬟,乾嗎替你拿?”柳映枝陰陽道。
鐘青宴神情一噎,語塞道“柳映枝,你今日吃錯什麼藥了,說話這麼嗆人這麼難聽?”
往日她都是自己主動去伺候他幫他拿琴的,自己若是生氣了,她隻會表現得更加殷勤。
可今日先罵他又嗆他,還對他一副不冷不淡的模樣。
簡直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就難聽了?那你可要做好準備,日後還有更難聽的話等著你呢!”
柳映枝不看他,自己兀自撥弄琴弦,試了試手感,很快適應了這把琴。
鐘青宴隻當她是腦子壞掉了,今日才接二連三整這麼一出。
而後他麵無表情冷哼了一聲,起身自己去拿琴。
回來後,他似賭氣直接坐到了方柔身側,他們二人共用一把琴。
而且,二人還雙手連彈了一首難度中等的高山流水,琴曲悠揚悅耳,儘顯二人默契。
很快剛剛的事大家都忘了,都鼓掌讚揚道,他們二人不愧是臨州第一才子和第一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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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學,柳映枝抱著琴從學院出來,天陰沉沉下起了雪。
她看到早她一步出來的鐘青宴和方柔,朝著臨州唯一一輛豪華寶石鑲嵌墜流蘇華蓋寶車走去。
下午柳映枝搶了方柔的琴,惹得鐘青宴不快。
現在所有學院的人都坐在馬車裡沒走,等著看她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