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狠狠說道,塗滿胭脂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毒。
從小到大,秦羽在她眼裡就是一個冷冰冰的名字,除了提供錦衣玉食,再無其他。
尤其是母親的事,更是秦月心中永遠的刺。
“呸,他算哪門子父親!當年要不是他把母親氣走,我怎麼會從小就沒娘疼!”
想讓她低頭?做夢!
“還是舅舅們好……”秦月想起蔣家兄弟的疼愛,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如今王修仕途剛起步,正是用錢的時候,要是舅舅們能幫襯一把,想必修郎也不會再對她冷言冷語了。
想到這裡,秦月立馬換了身鮮亮的衣裳,直奔蔣府而去。
蔣府的管家一見是秦月,立馬點頭哈腰地迎了進來,那副諂媚的嘴臉,恨不得把秦月供起來。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郡主呢,就算現在不是了,那也是王爺的親閨女,得罪不起啊!
府內,蔣慶和蔣雙喜聽到秦月來了,反應各不相同。蔣慶自然是喜笑顏開,而蔣雙喜,自從昨天和秦羽談過之後,心裡就堵得慌。
這秦月,到底是自家外甥女,還是……
“月兒,我的好月兒,你總算來了!這些日子受苦了吧?怎麼不早點來找舅舅?”
蔣慶一見秦月,那慈愛之情簡直要溢出來。
秦月眼眶一紅,哽咽道“舅舅,月兒想死你了……”
“哎喲,我的乖外甥女,快彆哭了,告訴舅舅,誰欺負你了?舅舅幫你出氣!”
蔣慶心疼地摟著秦月,那架勢,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
秦月抽泣了幾下,這才說道“舅舅,月兒…月兒現在手頭有點緊……”
她之前之所以沒來蔣府,是因為不想依靠任何關於蔣家和秦羽的東西,想靠自己和王修闖出一片天地。
現在嘛…嗬嗬,還不是被現實逼的!
蔣慶一聽,大手一揮,豪氣衝天“來人,拿十萬兩銀票來!”
秦月頓時眉開眼笑,對著蔣慶就是一頓撒嬌“還是舅舅疼我!”
然後,她眼巴巴地看向蔣雙喜。
蔣雙喜卻是一臉複雜地看著她,昨天秦羽的話在他耳邊回響,他越看秦月,越覺得這丫頭跟姐姐一點都不像,甚至跟秦羽也看不出什麼相似之處。
“二舅……”秦月嬌滴滴地喊了一聲。
“呃…”蔣雙喜撓了撓頭,“月兒啊,你也知道,二舅最近手頭有點緊……”
“啊?”秦月小嘴一癟,有些不高興了,“二舅,你不會是騙我的吧?你可是戶部侍郎啊!”
“真…真的,最近朝廷開銷大,二舅的俸祿都拿去填補國庫了……”
蔣雙喜硬著頭皮扯謊,心裡卻想著,要是秦月真不是姐姐的女兒,這錢給了她,豈不是便宜了外人?
秦月一臉狐疑,但見蔣雙喜不像說謊的樣子,隻好作罷。
“好吧…”秦月悶悶不樂地玩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了。
蔣慶和蔣雙喜將她送到門口。
“月兒啊,以後常來,彆跟舅舅客氣!”蔣慶慈愛地拍了拍秦月的手。
“知道了,舅舅。”秦月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蔣雙喜看著秦月遠去的背影,眉頭緊鎖。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秦月,真的隻是姐姐的女兒嗎?
秦月的身影一消失在拐角,蔣慶立馬收起了臉上的慈愛,轉頭看向蔣雙喜,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雙喜,你今天怎麼回事?月兒如今落魄,你做舅舅的,怎麼還藏著掖著?”
蔣雙喜搓了搓手,眼神飄忽,支支吾吾道“大哥,我……我這不是最近手頭……”
“手頭緊?你糊弄誰呢!”蔣慶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你當我不知道你那點小金庫?前些日子,你還跟我炫耀你新得了一塊上好的玉佩,少說也值個幾萬兩!”
蔣雙喜被戳穿,老臉一紅,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大哥,這……這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月兒可是你親外甥女!你以前最疼她了,恨不得把心掏給她,現在怎麼……”
蔣慶越說越覺得不對勁,狐疑地眯起眼睛,“雙喜,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