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動作倒是快。”
沈安安放下茶盞,拿帕子擦掉指腹上殘留的水珠。
大婚就剩下三四日了,皇帝都能穩住不動,他倒是第一次忍不住了。
沈長赫嗤笑一聲,“也許,皇上就是再等二皇子先生事,提出此事呢。”
畢竟婚是他強行賜下的,如今因為一些民間言論就想取消這門婚事,他作為天子的顏麵何存呢。
沈安安不置可否。
不論是皇帝,還是二皇子,肯定都不希望天命之女嫁給蕭淵,是誰先坐不住,結果都是一樣的。
她等著就是。
奉天殿。
皇帝坐在龍椅中,看著殿中跪著的烏泱泱一片,滿臉怒氣。
“當真是荒繆,你們可都是我大梁官員,怎能因謠言就聽風就是雨。”
“皇上。”一名官員膝行兩步說,“鬼神之說,向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況且,徐州水患確實是在端家三姑娘祈佛誦經之後一日停的,臣等也是為我大梁江山百姓著想。”
又有一名官員跪了出來,“臣附議,皇上,天命之女屬於我整個大梁,而非個人所得,況且皇上您春秋鼎盛,這門婚事,萬萬不可啊。”
他意思說的不要太明顯,天命之女嫁給蕭淵,不論真假,百姓都會認定蕭淵就是下一任帝王。
那不是詛咒皇帝趕緊死嗎。
民之所向,才是奪權的最大籌碼。
皇帝眸子沉了沉,看向了一側站著不動的蕭淵,“老四,你如何看?”
“兒臣無話可說。”蕭淵語氣十分不好。
“當初賜婚,是父皇執意要兒臣娶,如今出了這檔子事,一個個又都紅了眼睛,”
他低低嗤笑一聲,“父皇以為,兒臣該怎麼想?”
他麵色很冷,說出的話更不中聽,顯然是不打算退婚的。
二皇子黨一看,自然更不樂意了,如今端三姑娘是命定之人,要娶也得是二皇子娶。
於是,他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激烈討論,蕭淵一派看不下去,就接著跟他們爭論了起來。
一時間,奉天殿中熱鬨朝天,吵的不可開交。
“都住口。”皇帝一聲厲喝,那些聲音才堪堪停住。他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的疲憊。
掩下的眸子,卻都是暗芒。
他起初懷疑過這隻是蕭淵想要退婚的詭計,可派出去的人查了底掉,都沒有尋到和蕭淵有關的半點蛛絲馬跡。
尤其,他也不覺得蕭淵有什麼未卜先知的能力,可以預知什麼時候天會雨停。
正如那些官員所說,此事,當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抬眸冷冷掃過下列爭的麵紅耳赤的官員。
“瞧瞧你們,身為朝廷命官,一個兩個的都像什麼樣子,簡直丟人現眼!”
官員們都低下了頭不說話,一直沉默的蕭澤卻是忍不住站了出來。
他本就中意那端三才情身段,況且還有端老爺子門生,自己得不到,就算是毀了,他也不會讓蕭淵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