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幽深的眼眸透著化不開的憂愁,眼眸的溫度都是涼的。
但是對方的情緒調整的很快,不過片刻的功夫,男人微微粗糙的指腹就落在她臉上,輕輕蹭著她臉頰上的軟肉,
“不過沒關係,枝枝在就好了。”
“但是枝枝會變心嗎?”
男人的大手在她臉上流連,一雙幽邃的眼眸籠罩著她,聲音放得極輕,
“會不會也跟這隻小兔子一樣,變心變得飛快,一轉眼也會討厭我,然後恨不得離開我?”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茫然的無措。
薑梔枝本來就覺得心虛,又愧對顧聿之。
對上這雙眼睛,她又覺得自己不做人了。
好像從回到這個世界做任務開始,她一直就在虧欠彆人,愧對彆人。
無論是陸斯言,又或者席靳。
又或者是他的未婚夫顧聿之,再或是被他欺騙感情的薑梔枝。
她為了做任務,總是花言巧語的哄騙一個又一個的男人,最後又想拍拍屁股把人丟掉。
纖細的指尖握在男人手腕,又很快緊了緊,
“不會的,不會討厭你的。”
她湊過去一張漂亮的臉蛋,跟顧聿之眼睛對著眼睛,
“你很優秀,聿之哥哥。”
“大家都很敬佩你,大家都會喜歡你的。”
男人的唇角似有似無的勾起一點弧度,笑意依舊溫和,
“是嗎?”
“可是相對於彆人的喜歡,我更期待是枝枝喜歡我。”
“最好愛我愛的要死要活,這輩子都非我不可。”
薑梔枝嘴裡的話磕絆了一下。
“差點忘了,剛才的客廳裡還有小兔子的玩具,我去拿。”
話音落下的瞬間,男人的指腹已經落在少女唇角。
殷紅飽滿的唇瓣,摸上去花瓣一樣的軟,連呼吸的樣子都帶著某種蠱惑。
顧聿之眼眸深了一瞬,並沒有吻上去。
他的小未婚妻眼眸彎彎,手裡捏著那根兔草,輕輕蹭了蹭顧聿之的臉頰,
“那趁著這個機會,我幫顧少說幾句好話,說不定等你回來的時候,煤球就又會認爸爸了!”
顧聿之跟著她笑,聲音溫和,“好啊,那就拜托小煤球媽媽了。”
薑梔枝耳朵又開始熱。
男人的腳步聲消失,纖塵不染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眼底的笑意寸寸冰冷,一雙薄唇緊緊抿著。
手機又震動兩聲。
這個時候收到的消息,恐怕不會是什麼讓人開心的事。
顧聿之單手解鎖,是許久沒有動態的裴鶴年。
[裴鶴年:醫生的事,多謝。]
[裴鶴年:但很抱歉,你或許也知道了,她很愛我。]
顧聿之有些煩,瞬間撥了電話過去。
鈴聲接通的瞬間,顧聿之冰冷的聲音帶著低氣壓順著電話蔓延過去,
“姓裴的,你到底想說什麼?”
電話那邊的男人笑了一聲:
“顧聿之,我還什麼都沒說,你就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