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和喬家麗穿著便衣,開著那輛桑塔納,來到東海小區大門口的馬路對麵。
“喬姐,苗警官那邊都搞定了?”周奕問。
喬家麗點點頭:“老苗讓我給你捎句話,他們所長發話了,全力配合周警官的工作。”
“喬姐,你可彆逗我了,我哪兒有這麼大的麵子啊。”
“真的,你要不信回頭你自己問他,看我說沒說謊。”
喬家麗遞過來一瓶水說:“其實你今天不用著急來上班的,怎麼著也是因公負傷了,打個申請,回家休息兩天。”
“謝謝。”周奕接過來喝了一口。“這點小傷,沒事,想當年……”
周奕話說一半,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閉嘴。
“想當年你怎麼了?”
“想……想當年,我在警校受了傷,第二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喬家麗對他的話沒有任何懷疑,隻是笑著說:“年輕就是好啊,想當年我也是這樣的。”
周奕頓時鬆了口氣,暗暗提醒自己,看來以後自己說話行事還得更謹慎一些才是。
“我看啊,你就是單純放心不下這起失蹤案。”
喬家麗這話沒錯,周奕確實放心不下章慧的失蹤案。
原因很簡單,許家光沒有按時赴約。
一個因為警方的“不作為”而上街舉牌子的人,在得到市局重案組的承諾後,居然放鴿子。
這太反常了!
直覺告訴他,這裡麵有貓膩。
所以現在他才會和喬家麗來到東海小區。
“如果章慧真的已經遇害的話,那這個許家光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喬家麗當然也知道這裡麵的問題。
周奕點點頭:“喬姐你跟我想一塊兒去了。不過棘手的問題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沒有屍體就沒法立案,也無法對這個許家光進行審訊。”
兩人從車上下來,周奕朝東海小區走去,喬家麗則朝一輛正在裝卸垃圾的環衛車走去。
小區的門衛室裡,一個年過半百的保安,正搖頭晃腦地聽著收音機裡的京劇,不時和進出的大爺大媽打招呼。
保安剛端起一個泡滿枸杞的玻璃杯準備喝,一抬頭就看見了窗戶外麵的周奕。
“喲,小夥子,嚇我一跳。”
“大爺貴姓啊?”周奕說著,隨手掏出煙盒,遞了一支過去。
老頭笑眯眯地接過來,夾在了耳朵上。“我姓張,小夥子你有啥事兒不?”
“張大爺,您在這小區乾了多少年了?”
“喲,那可久了,這小區七六年造的那會兒,我就在這兒看工地了,後麵住人以後,我又來這兒當了保安。”
大部分六七十年代建造的小區,最開始造的時候都是作為單位宿舍區用的。早年經濟條件不好,很多重工業單位為了吸引工人,就會給工人分配住房。就像鋼廠宿舍一樣,東海小區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是嘛,那肯定是您工作乾得特彆出色,他們舍不得您。”周奕給對方戴高帽。
老頭喝了一口枸杞水,滿臉壓不住的笑容,嘴裡卻說:“馬馬虎虎,馬馬虎虎。”
“我向您打聽個人,不知道您認識不?”
“你說你說,這小區裡就沒有我不認識的。”
“章慧,您認識不?”
“那哪兒能不認識啊,不就是上個禮拜不見了的那個嗎?她丈夫最近天天……”
老頭突然住嘴了,警惕地看著周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