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師搖頭:“這件事情是我聽說的,至於後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br“行了,你自己慢慢想吧,我要去陪你娘了。”/br張太師離開後,張若若趴在桌子上,左思右想,打算明日親自去寺廟看看。/br這件事過去了那麼多年,大部分人肯定都忘記了。/br若是她能把玉佩取回來送給江歲歡,那可太厲害了。/br張若若雙手掐腰,仰天大笑了幾聲。/br次日清晨,六麓跳到牆頭往外瞄了一眼,於賈光還站在門外,懷裡抱著一個紙袋,裡麵裝滿了包子。/br“嘖嘖,真是鍥而不舍。”六麓想把他攆走,可他做的這些事情都是暗戳戳的,沒有擺在明麵上。/br沒有理由就把他攆走,於叔的心裡肯定會不舒服。/br六麓從牆上跳了下來,對江歲歡說道:“主子,今天我來趕車吧。”/br江歲歡正抱著小湯圓,聞言點頭道:“好。”/br她把小湯圓交到奶娘手中,“娘親要出門了,你在家裡乖乖的。”/br小湯圓眨巴著眼睛,小小的手抓著她的衣裳不鬆開,她心都萌化了,把小湯圓又抱了過來。/br“娘親今天帶你一起去,好不好?”/br小湯圓出生這麼多天,還從未出過門,是時候出來逛逛了。/br瑩桃擔憂道:“小姐,若是被人看到怎麼辦?”/br“就說是遠房親戚家的孩子。”江歲歡輕描淡寫地說道,“這理由雖簡單,卻能堵住幽幽眾口,不會有人懷疑的。”/br她抱著小湯圓坐上馬車,六麓趕著車離開了。/br於賈光一大早來門口等著,想討好一下於吉,結果發現趕車的人變成了其他人,不是於吉。/br在他愣神的功夫,六麓趕著馬車從他麵前疾馳而過,揚起無數灰塵,全撲在他臉上。/br他“呸呸呸”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嘴巴裡的灰塵全部吐掉,再看懷裡的包子,上麵的一層沾滿了灰塵。/br“臟就臟了,反正又不是我吃。”於賈光罵了一聲臟話,把幾個包子上麵的灰塵拍了下來。/br於吉不用趕車,又閒不下來,便跑到了藥房,幫助春桃處理藥材。/br剛切了兩根黨參,就聽見大門被敲響。/br“來了!”於吉以為是江歲歡回來了,擦了擦手跑去開門。/br大門一打開,於賈光抱著包子走進來,“爹,我來給你送點吃的。”/br於吉甚是感動,於賈光溫習功課這麼忙,還天天給他送吃的,實在是孝順。/br可很快他就發現問題了,問道:“給我送的,那你娘呢?”/br於賈光皺起眉頭,他爹是個管家,有討好的必要,可他娘隻是個廚娘,再怎麼討好也沒用。/br“爹,這是給你和娘一起吃的。”於賈光擠出一抹苦笑,道:“我得趕緊走了,要不然被人看見,又該……唉!”/br於吉問道:“又該什麼?”/br“這府上有個女子,個子很高,看上去凶巴巴的,我與她無冤無仇,她卻當著小姐的麵辱罵我,唉。”於賈光不停歎氣,看上去略顯的頹廢。/br於吉一聽,便知道他說的是白梨,納悶道:“白梨雖然脾氣不好,可不會輕易罵人啊,你是不是聽錯了?”/br“沒有聽錯,她不僅辱罵我,還把我給你拿的點心都扔了出來,分明是瞧不起我!”於賈光轉了轉眼睛,故意說道:“爹,是不是你無意間惹了她,所以她把脾氣發在我身上?”/br於吉嘀咕,“不應該啊。”/br“這樣吧,等到白梨回來後,我再好好問問她。”/br於賈光攔住他,“爹,你可千萬彆說,要不小姐知道了,會覺得我小肚雞腸,還趁著沒人的時候過來給你告狀。”/br於吉歎了口氣,“這樣吧,以後你沒事的話,就不要過來了。”/br於賈光心裡罵了一聲,歎道:“爹,我是你親生兒子,前來看望你是天經地義的事情。”/br“你不能為了那一個丫鬟,不讓我來看你啊。”/br“你既然是管家,這裡的下人肯定都歸你管,你把那個白梨趕走,這樣就萬事大吉了。”/br於吉一聽就傻了,“你讓我趕走白梨?”/br“是啊,她肯定是討厭你,所以才會辱我罵我,你把她趕走,不僅少了一個討厭你的人,我還能經常來看你,一舉兩得啊爹!”於賈光鉚足了勁想要說服他。/br他臉色鐵青,嗬斥道:“你才進京幾天啊,就想讓我把小姐的護衛趕走!”/br“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又起了什麼歪心思?”/br於賈光沒想到他反應得這麼快,趕緊解釋道:“不是的,爹,我是為了你著想啊!”/br於吉眉頭緊皺,越想越不對勁,指著於賈光的腦袋道:“你求我們把你帶到京城,究竟是打著什麼主意?”/br於賈光嚷嚷起來,“爹,我都說了,我是為了進京參加科舉!”/br不遠處,紅羅看見兩人吵架,跑過去把瑩桃拉了過來,躲在牆角看著。/br兩人都沒發現,於吉憤怒地說道:“昨日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你說去好友家中溫習功課,卻一本書都沒有帶!”/br“反而帶了那麼多點心,還要送給小姐吃!”/br於吉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拽著於賈光的衣服怒道:“你這麼做,是不是為了小姐?”/br計謀被發現後,於賈光沒有否認,反而理直氣壯地大吼道:“我想要過上更好的生活,有錯嗎?”/br“你是我爹,難道不應該幫幫我嗎?”/br他身上的書生氣消失得無影無蹤,氣急敗壞地說道:“你把那個丫鬟趕走,我娶了小姐以後,你也能跟著吃香的喝辣的!”/br躲在牆角的瑩桃看著這一幕,心中僅剩的一丁點好感也沒了,眼睛裡滿是嫌棄。/br於吉氣得渾身顫抖,一巴掌拍在於賈光的臉上,“混賬東西!”/br於賈光捂著臉,指著於吉罵道:“你個老東西,還敢打我?”/br在廚房忙活的張雲聽到動靜,連忙跑出來攔架,哭著問道:“這才剛和好兩天,怎麼又吵起來了?”/br於吉氣憤地捂住胸口,“這個逆子,我們就不該相信他,他根本沒有悔過自新,他是想用計謀騙走小姐的家產。”/br張雲愣了片刻,抹去眼淚說道:“於賈光,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br“我呸!誰稀罕來到這裡,等你們以後老得不能動了,可彆求著我給你們養老!”於賈光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朝著其中一間臥房走去。/br於吉拽著他的袖子,“你想乾什麼?”/br“當然是拿點東西走了,給你們帶了這麼多包子,總不能讓我白來一趟!”他用力推開了於吉。/br於吉摔倒在地,疼得起不來。/br於賈光看也不看他一眼,大步朝著臥房走去,“老東西害得我不能娶到小姐,我必須得帶點東西走!”/br“彆動!”瑩桃雙手握著一把菜刀,冷冷地看著他,“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砍你!”/br他咽了口唾沫,慢慢後退了幾步,“瑩桃姑娘,你冷靜一下。”/br“你這麼善良賢惠,不會用菜刀砍人的,對不對?”/br“滾蛋!”瑩桃握緊手中的菜刀,“少給我說這些,趕緊滾!”/br“行,算你狠!”於賈光跌跌撞撞往門口跑,一邊跑一邊罵道:“你們都給我等著!”/br於賈光一路跑到了興隆賭坊,心念一動,他大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