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讓這些“獻寶”的人,真的登上了那艘船,極可能會落得個折了寶貝又丟命的下場。
商陸揚起手中弓,“嗖”的一箭,射向了手持護符的商人。
在血氣的催動下,這一箭速度極快,河麵上的風雨完全沒有造成影響,瞬間就射到了手持護符的商人跟前。
這商人彆說是躲閃抵擋,連反應都沒有,就被射爆了腦袋。
五艘船上,看到這一幕的人,齊齊發出了驚叫。
不少人的第一個反應,都覺得是有人想要殺了這個商人,搶走他的護符。
但是下一刻,人們就震驚的發現,被射爆了腦袋的商人,居然沒有血水流出。
那具沒有了腦袋的身軀,甚至還在動。
既不是掙紮,也不是要報複射爆了他腦袋的商陸。
而是從身體裡,迸射出了一道道古怪的黑線,直撲那幾個舉著寶貝的人。
這些人反應不急,竟是被黑線割傷了手,卷走他們手中的天青草、屍傀珠等等寶貝。
不過,這些寶貝並沒有飛回到無頭商人的手裡。
那無頭商人在中了箭後,不僅腦袋被直接射爆,身上還躥出了一道火光,讓它的身體,就像是遭到了高溫炙烤的蠟燭,飛快融化。
頃刻間,就化作了一灘墨汁。
那些卷走了寶貝的黑線,也變作墨汁,帶著寶貝一起,墜落到了洶湧湍急的河水中。
也是在這一刻,商陸含了一縷神力在口中。
他鼓動巧舌,高聲喝道:“大家不要被騙了!這艘船,這河裡的屍潮,攔路的水妖,全都是假的,是筆墨描繪出來的幻象,隻要你們不怕、不信,它們就不能作惡!”
“什麼,假的?”
不少人聽到這話,都是一愣,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商陸。
河裡的屍潮,攔路的水妖……看著都是那樣的真實,那樣的恐怖、可怕,怎麼可能是假的?
商陸知道口說無憑。
他在說話之際,弓弦連彈,又是數箭射出。
這幾件,分彆射向了水裡的屍潮,莫名出現的第六艘船,以及攔在峽口處的恐怖水妖。
商陸這段時間,可是將《厭勝之法》一書給翻爛了。
雖說他沒有從這本書裡,學到什麼詭譎術法,但是破詭術的方法,卻是學了一大堆。
他射出的這幾箭,每一支都浸泡過雄雞血、黑狗血等物,並附上了神力。
“轟——”
射中詭船的箭矢,爆發出熊熊烈焰,讓船隻燃燒了起來。
大火中的船隻,顯露出了它的真身,居然是一艘紙船。
在大火的焚燒下,它不斷變小,並最終化作灰燼。
至於船上的水手、夥計、方士,也全都在大火中,被燒出了真身,乃是一個個的紙人。
而那一座座“彩橋”,也在此刻露出真容。
它們根本就不是什麼橋,隻是一張張寫著“橋”字的黃紙,在大火中飛速變小,燒成灰燼。
那幾個差點登上“彩橋”的人,全都被嚇壞了。
紙船紙橋紙人……這他娘的哪裡是要帶他們逃命,分明是要將他們送走!
射向水妖的幾箭,雖然沒有讓水妖燃起來,但箭矢上麵蘊藏著的神力,卻蕩散了迷霧,並射傷了水妖。
水妖的傷口中,同樣沒有流血。
流出來的,是漆黑的墨汁。
河裡的行屍,也被商陸射殺了好幾頭,變成了一張張寫著“行屍”的黃紙。
“這些妖物不是真的!”
“它們都是假的,是寫畫出來的。”
“拿火燒,它們肯定怕火!”
方士和鏢師相比普通人眼力要強,率先發現了這個情況,頓時激動的高呼了起來。
這一切都是假的。
行屍和水妖看著恐怖可怕,卻是樣子貨,並沒有想象中的厲害。
方士和鏢師瞬間恢複了鬥誌。
他們咆哮著,向行屍與水妖,發起了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