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整備組就開來了一台工程動力甲,開始強行破壞駕駛艙門。
在千斤頂、機械臂和切割槍一陣搗鼓後,整扇艙門被完全拆了下來。
已經在一旁待命的醫療小組,迅速圍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將鮑勃少尉從駕駛艙裡拉了出來。
此時,傑夫也飄到了拉裡中尉的身邊,兩人都緊張的盯著眼前醫療人員,希望從他們口中聽到好消息。
但遺憾的是,片刻後一名醫療小組的成員回過頭來看著他們,然後搖了搖頭。
“不”
拉裡中尉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場景,直到醫療小組的成員將鮑勃的遺體放進裹屍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小隊裡的這個中年機師真的死了。
“很抱歉中尉”醫療小組的組長飄到了拉裡的麵前,然後握住了他的肩膀。
“雖然格鬥釘刺避開了鮑勃少尉,但還是對他產生了不可逆的傷害,尤其是多處骨折造成的內出血
雖然這個事實很殘忍,但鮑勃少尉其實在你們剛剛著艦的時候就已經走了。”
——
809中隊的其他機師在得知機師陣亡的消息後,也趕來了格納庫。
中隊長將拉裡和傑夫帶到了格納庫艙壁上俗稱為‘at&nbp;a’的牆邊步道上,和其他隊友一同安慰著他們,所有人都沒想到,傷亡會來得這麼快。
與此同時,格納庫內的眾人隻感覺艦身晃動了一下,然後整艘偵查艦便開啟了艦內燈光管製。
很顯然疾行者號所在偵查分隊,已經開始緊急機動,這說明有聯邦艦隊正在畢竟警戒圈。
而且來襲的規模,也不是他們這三艘偵查艦能應付的。
“嘿,拉裡!我知道你很難過。”中隊長站在拉裡的身邊,靠在艙壁上開口說道
“隊裡的每個人都很難過,但這就是戰爭,傷亡是不可避免的,我們也沒有時間為逝者哀悼”
“我知道,長官我隻是覺得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
拉裡中尉歎了口氣,他當然知道在戰場上陣亡,就是軍人的宿命之一。
“抓緊時間去休息下,調整下心態接下來我們可能就沒什麼時間休息了。”
“是,長官”
拉裡中尉朝自己的中隊長敬了個禮,然後便沿著牆邊步道一路離開了格納庫。
在進入了更衣室快速衝了個澡之後,拉裡剛準備換上乾淨的衣服,回到他們小隊的機師艙室內休息下,卻聽到更衣室裡傳來了其他隊員的聲音。
“真沒想到,第一個陣亡的竟然是這個膽小鬼。”
“是啊不過像他這樣的懦夫,能死在戰場上應該也是種榮譽吧?”
“這家夥之前說出那種‘反戰’言論也不知道為什麼沒被絞死”
“好像說他祖上是大貴族,和當下幾個貴族的關係匪淺,有人出手保了他一命。”
“哼算他走運了,這下能以烈士的身份榮歸故裡了說不定還能拿上一枚獎章。”
議論的聲音逐漸遠去,這些換上駕駛服內襯的機師離開了更衣室,前往機師出擊區待命去了。
拉裡中尉從自己所在的隔間裡走了出來,他剛剛差點就衝出來反駁這些戰友了。
他很想告訴他們,鮑勃並不是他們手中的膽小鬼,而是一名真正優秀的機師。
但直到最後他也沒有這麼做。
也許是因為隊內早就有的那些傳言?
拉裡中尉不禁想起之前有不少人都說過鮑勃的事情,但麵對這些流言鮑勃也從來沒有去和他們反駁、爭執,就這麼淡然接受了。
而平時在第二小隊的三人獨處或者執行任務的時候,這個中年吊車尾機師,也確實常常說一些在軍隊中不該出現的話。
例如什麼‘這場戰爭就是大人物的遊戲,他們這些士兵像傻帽一樣,作為這些大人物的棋子在戰場上送死,還覺得非常的光榮。’
還有什麼‘要是攝政王和公主殿下沒那麼多事的話,這場戰爭根本就不應該發生。’
每次鮑勃說這些話的時候,拉裡中尉都會義正言辭的駁斥回去,有的時候他甚至想把這家夥扭送到憲兵隊去。
但直到今天,這個中年男人死在了這片遠離國土的星域後,拉裡中尉也不禁自問,他們來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腦子裡一片亂麻的拉裡中尉回到了他們第二小隊的休息艙室,傑夫少尉還在醫療處接受檢查沒有回來,這個並不算大的艙室裡麵現在就他一人。
在經鮑勃的睡袋時,拉裡中尉無意間看見裡麵飄著一個老舊的記事本。
也許鮑勃當時準備等p任務結束後繼續回來寫點東西的原因,這個記事本並沒有合上,而是就這麼飄在睡袋內部的開口附近。
這個瞬間,仿佛有人翻動了這個記事本一般,最新的那一頁隨著記事本的飄動展現在了拉裡中尉的眼前,上麵用一種潦草的字跡寫著一句話
“這不是我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