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瑞王侍衛早就在夏公公來時跑了,他們敢和戚縉山的人抗衡,但不敢讓宮裡知道,更不敢對上。
現在戚縉山的侍衛們又駕來了幾輛馬車,正有條不紊地將打點好的物什一一搬上車轅。
元白與梧桐二人,乾起活來猶如脫韁野馬,渾身是勁,恨不得化身千手觀音,將這小院裡的一花一木、一果一葉悉數帶走,不留遺憾。
幸好,幾位經驗豐富的老嬤嬤及時勸阻,道這些果實不過是裝點門麵之物,滋味欠佳,這才讓兩人的“掠奪”之手略顯溫柔,不至於太過狠辣。
一番忙碌過後,顧清瑩的嫁妝總算是被悉數打點停當,整裝待發。
謝明月拿著婆子點好的嫁妝單子,拍到謝長勳麵前。
“這就是你說的不急?一百二十八抬嫁妝,少了三十抬,白銀十萬,一個銀錠都不剩!”
謝長勳原本是做好了會少一些的準備,沒想到少了這麼多。
他皺眉看向史韓玥:“這是怎麼回事?”
史韓玥從方才起就是一臉菜色。
她知道完了,她和謝老夫人補填娘家的事肯定瞞不住了。
“老爺,我……”
“你凶她做什麼?”謝老夫人橫插一腳,沒好氣道,“這些都在我們院裡,去叫人搬來就是。”
謝明月彎唇:“從來沒聽說過,婆家花用女子嫁妝的道理,你們從我母親的嫁妝裡拿走,那就是偷了,好聚好散,我們如今不追究,那東西你們既然用了,我們就不要了,給補上相應的銀錢就好。”
“什麼?”謝老夫人奇了,“不過是府中短缺,借來用一用,如今還回來,什麼銀子不銀子的,難道一家人還要在家中做買賣?”
她命人去搬來這些東西。
謝明月好整以暇地抄起手:“誰和你一家人?如今是和離,這些東西都被你們用壞了、用舊了,知道還回來了?我母親又不是租賃家具的冤大頭,我話就放這了,這些舊東西我們不要,還等價的銀子回來!”
“年紀輕輕,說話倒是猖狂,”謝老夫人沉下臉來,“一個惡仆生的,誰給你的膽子同我這般說話?”
“誰給我的膽子?”謝明月笑了一聲,“陛下給的。”
她的身份,可不是武帝封的嘛。
謝長勳一言難儘,朝著謝老夫人搖了搖頭,無奈道。
“母親,戚縉山如今是太子太傅,她也被封一品誥命夫人了。”
謝老夫人神色一滯,滿臉難以置信。
當年謝明月被他們趕去莊子上時,有多無助、有多落魄,她還記得清清楚楚。
一個嫁給庶子的雜種,居然也有這般的造化?
對著謝明月那雙清冷的眼眸,謝老夫人自然不敢再口出狂言。
就連她都沒有一品誥命。
謝明月不耐煩與他們拉扯,加重了語氣:“嫁妝裡拿走的,全部折成銀子,給我們補回來。”
謝老夫人皺著眉頭,半晌叫了史韓玥一聲:“玥兒,你同我來。”
她將史韓玥拉到院外一邊,低聲罵了一句:“真是克我們謝家的,萬死不活地躺了那麼久,如今一醒來就討債,怎麼就沒死呢!”